嘶哑的尖叫刺破夜空。
我转头,星盘废墟里爬出个血人——是墨汐夫人。
她鬓发散乱,胸口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一颗由黑雾凝成的胎儿心脏,正扑通扑通跳着,每跳一下,她皮肤就多道青紫色的裂痕。
母胎需要纯粹的恨......她爬向我,指甲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只要吞下你的恨,就能重生......
我没动。
伸手从怀里摸出保温箱,打开。
箱底静静躺着一双旧鞋,鞋底磨得能看见棉絮,鞋帮沾着洗不净的酱渍——是我送外卖时穿的那双。
你要找的完美之子,从来不在天上。我蹲下身,把保温箱推向她,他在巷口啃烧饼,在雪地背老人,在塌屋前跪半个时辰等母亲醒来喝粥。
墨汐夫人的手停在保温箱前。
黑雾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她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呜咽。
我看见她瞳孔里闪过画面:巷口的热粥摊,雪地里踉跄的老人,塌屋前少年泛红的膝盖——那是被血榜抹去的、真正的人间。
地窟方向传来爆炸声。
铁脚七举着火把冲出来,背后跟着快腿帮的兄弟,每人背上的保温箱都闪着暖光。
他们没有停,直接朝天机阁残部冲去。
五人一组,轮番冲击,掌心的波纹交叠成半透明的护罩,即便被长枪刺穿肋骨,被木棍砸断胳膊,也咬着牙不退半步。
告诉张教主......
断喝声突然炸响。
我看见个少年被砍倒在护罩边缘,他吐着血沫抬头,嘴角却翘着:我五星好评攒够了!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闭目片刻,最后一丝阳种顺着经脉反哺全身,皮肤裂纹暂时不再蔓延。
我站起身,拍了拍药婆子的肩:替我看着他们。
她攥紧我的衣角: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