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这盏灯,我点给路上的人

我摸了摸胸口的沙漏。

沙粒只剩七粒了,黄澄澄的,像七滴凝固的血。

“你可知我为何追你?”他突然勒住马,弯刀指向我的咽喉,“因为你坏了规矩!江湖该是强者的江湖,商路该是铁骑的商路——”

“放屁。”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我一步步往峡口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血从裹伤布渗出来,在沙地上洇出歪歪扭扭的梅花。

赵敏想扶我,被我用眼神止住——她得站在商队最前面,她得让所有人看见,明教的教主夫人,腰杆比玉门关的胡杨还直。

断弦师太的琴音突然拔高。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琴韵,一下,两下,像擂鼓。

远处心灯的光连成线,顺着商路往敦煌涌,照得断龙峡的山壁都镀了层金边。

“张无忌!”独孤九举起弯刀,“你若现在跪——”

我拔出雪篆生的刻刀。

这是半年前,我在西域集市替老匠人生火煮面,他硬塞给我的。

刻刀刀柄缠着红线,他说:“这刀能刻玉,能刻石,能刻天地间所有该刻的东西。”

现在,我把它插进峡口的岩缝里。

经脉在炸裂。

我能听见锁骨“咔”地一声,是九阳真气逆冲时震断了骨。

金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刻刀上,像开了朵极小的莲花。

“因果加速。”我对着刻刀低语。

小主,

七日后的画面突然涌进来:我站在断崖边,右掌按在石头上,掌力劈开半座山。

风灌进领口,我听见血在烧,和现在一样。

“用三日寿命。”我对自己说。

沙粒“簌簌”往下落。三粒,没了。

右臂突然烫得惊人,像泡在熔铁里。

我盯着独孤九惊惶的脸,笑出了声——他怕了,这不可一世的将军,怕一个将死之人。

“这一掌。”我吸了口气,血沫子混着沙粒滚进喉咙,“不是为了赢。”

断弦师太的琴音里,混进了商队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