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您有新的差评!

晨雾未散时,笑掌柜的粗气已经撞进我耳里。

他鞋帮子沾着新泥,竹筒上的红漆叉在雾里泛着暗血似的光,我接过来时,指腹蹭到筒身凹凸的刻痕——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像孩子急得直抓墙。

刚在后院腌菜坛底下刨出来的。笑掌柜抹了把汗,后颈的肥肉跟着颤,这红叉是三年前定的规矩,专收委屈信。

可自打心灯亮了,再没人用这个......他声音越说越小,盯着我手里的竹筒,喉结滚了滚,您闻闻,这股子焦糊气......

我揭开竹筒塞子,霉味混着焦香窜出来。

信是用草纸写的,墨迹晕得像被眼泪泡过:阿牛哥送的饼夹了沙,孩子吃了腹痛三日。

从此不信心灯,只信拳头。底下粘着块饼皮,边缘焦黑,掰开能看见细沙嵌在面里,像撒了把碎星子。

说谎。

小昭不知何时站到我身侧。

她素白的指尖悬在信上半寸,睫毛轻颤,心灯在她眼底流转成星河:写信的人在怕,怕得发抖。

可那孩子的痛是真的——烧得滚烫的小身子蜷成虾,哭都哭不出声......她忽然攥紧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痛不在饼里,在血里。

我捏着那片焦饼,忽然想起昨日老陈头喂牧童喝粥时,灶下柴火烧得噼啪响。快腿帮。我喊了一嗓子,山脚下立刻窜出三道黑影,去黄河旧道,查这户人家的井。

三柱香后,最快的那个小子滚着尘沙冲回来,腰间的铜铃撞得乱响:那片井泛着绿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