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武当初创配送站的第一餐!有个穿短打的汉子突然跳起来,我当年在武当山当杂役,张教主带着我们搭灶棚,头回开伙就是这春饼配酸辣汤!
满场霎时静了。
裁判的茶盏掉在条案上,烫得他甩着手直跳脚。
玄真道士盯着那碗汤,道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许是想起了道童时,偷偷溜出山门,蹲在配送站外闻香气的日子。
判了!裁判抹了把汗,声音发虚,玄真道长技艺源自正宗武学传承,此轮......
且慢!
小昭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凉得像雪,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李三娘的后颈。
那里有团幽蓝的光,像将熄的灯芯,正随着裁判的话忽明忽暗。
那是心灯,凡人看不见的愿力之火,若彻底熄灭......
我刚要起身,赵敏的手已经按在我肩头。
她的力道不大,却像铁铸的——当年在绿柳山庄地牢,她也是这样按住我,说你若冲动,这局就输了。
这次,轮我们闭嘴。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你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台上。
笑掌柜不知何时挤到了擂台边,腰间的铜钥匙串叮当作响——那是共治食堂各分舵的钥匙。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青布衫,抬脚就往台上跨,鞋跟勾住台板缝,差点摔个踉跄。
诸位评的不是手艺,是出身?他扯着嗓子喊,声如洪钟,震得老槐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那我问一句——当年觉远和尚在少室山煮粥救人,算不算武学正宗?
小主,
他挑水用的是少林罗汉拳的桩功,搅锅使的是易筋经的手法,怎么没人说他出身不够?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觉远大师那是......
那是救人!笑掌柜一拍条案,震得李三娘的汤碗晃了晃,可这李厨家的汤,就不救人?
十年前她在破庙熬粥,救了三十七号难民;三年前大旱,她在共治食堂支了八口大锅,给三千个娃喂了三个月稀粥——这算不算救人?
他从怀里掏出块铜牌,在夕阳下闪着暖光,上面刻着共炊令三个篆字:共治盟立的规矩,凡入体系者,不分僧俗、不论门户,只要能让一人吃饱,便是大师!
说得好!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接着像滚雷似的,说得好!的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卖菜的老妇举着葱管喊,有挑担的汉子捶着胸脯喊,连擂台边的小乞丐都踮着脚,用脏乎乎的手指着裁判喊。
玄真道士突然退后半步,对着李三娘深揖到底:是小道拘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