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缓缓转向柳五爷。
柳五爷冷笑,一言不发,突然撕开棉袄,露出贴肉藏的一包皂角粉,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我每日用这东西护粮防潮,若我通敌,何必连命根子都押上?”他声音沙哑,“你们不信我,也该信这二十年没断过的北巷米道!”
苏掌柜却摇头,目光落在他腰间一张折叠的油纸图上——那是昨夜周芷若亲授的篮路分布图。
“问题不在你。”她缓缓道,“而在……谁看过这张图?”
空气凝滞。
当晚,酒肆后院设“残饭宴”。
无酒无菜,每人一碗冷稗粥,米粒硬如砂砾,咬下去咯牙。
苏掌柜亲自舀汤,铜勺碰碗,声声入耳。
她不说话,只用眼睛扫过每一张脸——阿牛的惶然,林晚儿的警惕,陈篾匠的焦灼,还有吴跛子低头时那一闪而过的躲闪。
席至中途,吴跛子突然猛咳,一口黑血喷在碗沿,随即吐出半片细如毫发的竹签,上面刻着微型符号:一只闭眼的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