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哥哥’……最近倒是安分。”
裴焰之刻意咬重“哥哥”二字,舌尖像在品尝某种毒药。
明薇蔷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闻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冷笑出声:
“怎么?裴总连个养子的醋都要吃?”
裴焰之仰头饮尽杯中威士忌,喉结滚动间溢出低笑:“我是怕明小姐心软……毕竟——”
他忽然倾身逼近,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呼吸烫在她耳畔: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在看妹妹。”
明薇蔷“啪”地合上口红盖子,化妆镜的镜面映出她骤然冷厉的眉眼——
“他也配?”
舷窗外云海翻涌,明薇蔷的声音像淬了冰:
“父亲确实动过心思。”
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夜——明朗十八岁生日宴后,明耀辉将她和明朗叫进书房。
“薇蔷,明朗虽然不是你亲哥哥,但能力品性都是顶尖的。”
父亲明耀辉拍着明朗的肩膀,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赞赏。
“将来你们结婚,百利集团才能世代兴旺。”
当时明朗就站在阴影里,白衬衫下的肌肉绷得发紧,看明薇蔷的眼神烫得骇人。
“第二天我就拉着你搬去了沪城的寄宿学校。”
明薇蔷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刮出细痕,“三年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裴焰之把玩着明薇蔷的一缕卷发,似笑非笑:“后来呢?”
“后来?” 她红唇勾起残忍的弧度,“他趁父亲心脏病发作,在病房外堵我。”
那是明薇蔷第一次见到向来温润如玉的明朗发疯——
明朗把明薇蔷按在消防通道里,白大褂上还沾着父亲抢救时的血渍,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薇蔷,我可以不要明家一分钱……你看看我,求你……”
她当时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省省吧。”
明薇蔷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如何掰开他颤抖的手指,“你讨好父亲二十年,不就是为了今天?”
机舱内香槟桶泛起细碎泡沫,明薇蔷晃着酒杯嗤笑:
“他以为装深情就能打动我?”
“去年他在巴黎拍下那套蓝钻项链,托人说是准备送我的订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