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包括西伯利亚B14区60%的开采权——正是您赠予撒坤的那块地。”
楚晔辰的指节骤然收紧,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咔”声。
——原来如此。
——裴焰之突然用科瑞斯外贸的名义将他支来伦敦,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石墨烯涂层订单。
——而是为了确保他不会出现在缅北,干扰他和撒坤针对乌克兰能源线的谈判!
楚晔辰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酒液晃荡,溅出几滴在合同上,晕开一片暗色。
“那块地的地契,还在楚家手里。”
楚晔辰嗓音瞬间低沉,裹挟着危险的寒意,“撒坤只有开采权,没有转让权。”
黎蕴点了点头:“但您当初将‘全部开采权’赠予撒坤时,并未限制转售条款。”
——这是漏洞。
——而撒坤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漏洞想拉裴家入伙分担风险。
“裴焰之是怕我收回地契,让他的‘胜利’变成一纸空文。”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锐利地看向黎蕴:“林奕暖呢?”
黎蕴调出最新情报:“她在赌局后被撒坤关进水牢,明薇蔷亲自用刑。”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楚晔辰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盯着录像中林奕暖输掉赌局之后被明薇蔷的高跟鞋踩上手掌的画面,眉头瞬间紧锁。
林奕暖黑色礼服贴在身上,衬得肌肤如雪,唇角的血丝在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可那双眼睛——
倔强、锋利,像淬了毒的刀。
楚晔辰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录像正播放到林奕暖在赌桌上与明薇蔷对决的片段。
林奕暖纤细的手指翻动纸牌,红唇微启,那么明艳自信。
那一刻,她看向明薇蔷和裴焰之的方向,眼底的恨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楚晔辰的胸口忽然泛起一丝陌生的窒闷。
——他原本可以早一步带她走。
——在撒坤刚把她绑到缅北时,在阿泰收她为徒前,甚至在裴焰之做局之前……
可他选择了观望。
因为楚晔辰欣赏她的韧性。
因为他想看看,这朵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花,能绽放出多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