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云城市生态环境局局长办公室内，夏珩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百利传媒最新发布的直播预告——《市委书记薛育彬专访：云城生态项目政策解读》。

他的手指在实木办公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裴焰之三个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舅舅，看到百利的宣传了吗？裴焰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那个岳母刚给我打电话，说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夏珩的指节泛白：焰之，这事风险太大。还是得从长计议啊，生态项目是省里重点工程，万一......

没有万一！裴焰之打断他，她手上的那些录音证据你是清楚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夏珩能想象外甥此刻正站在裴氏大厦的落地窗前吞云吐雾的样子。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撒娇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能威胁他的野兽。

......我需要时间安排。夏珩最终妥协。

尽快吧。裴焰之冷冷道，在薛育彬专访后将事情闹大。

挂断电话，夏珩从保险柜取出一个备用手机，拨通了云城环境监测站站长赵志明的私人号码。

老赵，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夜幕降临，夏珩推开老城区和顺茶楼二楼最里间包厢的门时，赵志明已经等候在那里。

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

夏、夏局......赵志明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急叫我来是？

夏珩反锁上门，坐到茶案上赶紧猛灌了一口大红袍：上次跟你说的事，要动手了......

赵志明颤抖倒茶，紧张的开口：“需要这么急吗？这可是......”

夏珩慢条斯理地倒茶，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志明，老赵，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如果我出事了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茶杯在赵志明手中哐当作响：夏局，我......

别紧张。夏珩突然笑了，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他掏出手机将云城生态项目的地图放大，指向南区标记的红圈：这里原来是化工厂旧址，土壤本就残留污染物。明天晚上，你带人去这里投些东西......

又从脚边拎起一个银色金属箱，浓度足够的化工废液，足够让现场监测仪器尖叫的那种。

赵志明的脸瞬间惨白：这、这是刑事犯罪啊！

比起贪污受贿和洗钱，污染环境算什么？夏珩抿了口茶，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俯身向前，声音骤然变冷，老赵，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你心里清楚，千万不要动别的心思，明白吗？

茶杯从赵志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出深色水渍，机械的应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