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离婚时前妻的咒骂:没用的男人!检查报告明明是你的问题,凭什么让我背黑锅!
祁伟的眼前浮现出下午夏莹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为快感而扭曲,红唇吐出的却是要他杀人的请求。
你知道为什么十五年前你那个线人会死吗?蒋玲苒的红唇在烟雾后若隐若现,因为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她突然拽住祁伟的领带,将手机屏幕怼在他眼前。
屏幕里映出的是有些年代的泛黄照片,照片中显然是年轻时的夏莹,她穿着护士服,正往输液袋里注射某种液体。
祁伟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他发妻流产当天的病房。
你老婆不是自然流产。蒋玲苒的指甲划过照片,是夏莹调换了保胎药。她怕你有孩子就......
当年祁伟已经小有实权,蒋玲苒看到了祁伟的价值,也一直清楚夏莹和祁伟的藕断丝连。
是她怂恿夏莹绝对不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今后祁伟就不会尽心帮她哥哥夏珩,裴焰之也不会是唯一受到保护的儿子......
夏莹动手的那天是蒋玲苒陪同的,也正巧碰到了来病房找祁伟汇报工作的那个卧底警察......
夏莹只能让蒋玲苒帮忙,伪造那个卧底警察想要举报祁伟的贪污受贿的罪证,祁伟知道后为了官途,不得已亲手将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解决了......
而这一切的证据都被蒋玲苒保存了下来。
祁伟的后背已经湿透,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得像垂死野兽的哀嚎。
蒋玲苒......他抓起酒瓶直接灌了一口,你他妈真是个魔鬼。
真可惜。蒋玲苒双腿交叠继续吞云吐雾,裴焰之要是知道亲生父亲亲手断送了他的海运线,会是什么表情?
祁伟的手开始发抖。
他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夏莹哭着说自己被裴煌强迫,求他帮忙隐瞒怀孕的事;想起这十几年她定期送来的;想起裴焰之这些年的一声声“祁叔”......
一阵恶心涌上喉头,他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