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暖攥紧钥匙,嘴角却扬起,你倒是消息灵通。
蒋廷烨大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像兄长对待妹妹:等你把蒋玲苒送进监狱,我还有重谢......
车驶入隧道,黑暗短暂笼罩了车厢。
迈巴赫驶过跨江大桥,林奕暖望着江水倒映着两岸霓虹,突然想起明薇蔷躺在棺木鲜花丛中的模样——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明家大小姐,最终连葬礼都被染上权谋的腥臭。
二十六年的虚假人生,连死亡都要被亲生父母利用,而一直纠缠爱慕的裴焰之也在最后彻底抛弃了她。
林奕暖闭上眼睛,明薇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从记忆深处浮现——那双手曾在缅北的赌桌上将他她亲手送进水牢,也曾指着她骂下贱的福利院野种。
如今这双手僵冷在停尸柜里,而奇怪的是,她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快意,而是无尽的空茫。
后悔吗?蒋廷烨突然问。
什么?
没亲手了结她。
林奕暖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
这个问题她想过千万遍,可此刻答案却简单得令她自己都惊讶:她失去的比我想要的更多。手指抚过锁骨下的疤痕,这就足够了。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蒋廷烨忽然打开音响,周杰伦的《夜曲》传出——这是薛晚盈最近迷上的歌曲。
林奕暖瞥见他手机屏保不知何时换成了薛晚盈朋友圈的自拍照片,了然地笑了。
暮色中,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执念,而成了有人并肩的征途。
迈巴赫驶入红树湾地下车库时,林奕暖忽然按住蒋廷烨正要解安全带的手:谢谢。两个字重若千钧。
蒋廷烨愣住,随即笑得温柔又无奈:林奕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却在她下车时突然喊住她,奕暖。第一次去掉姓氏唤她,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和晚盈去冰岛看极光吧。
路灯透过车窗在蒋廷烨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镜片后的桃花眼亮得惊人。
林奕暖站在夜风里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朋友的模样——知道你的黑暗,却依然愿意邀你去看光。
红树湾顶层的落地窗前,林奕暖望着脚下璀璨的云城。
这里埋葬了母亲的冤屈以及太多不堪回首的噩梦。
但此刻,她手中握着朋友给的车钥匙,心里装着爱人的关心,而复仇名单上的人,终将付出会代价。
红酒在杯中摇曳如血,她对着虚空举杯,敬所有未亡的恨与将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