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晚盈到家后报平安的信息,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小表情。
林奕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巨大的压力感。
她回了句“到家就好,下次再聚!”,随后重新换上副驾驶位上的红底高跟鞋迅速推开车门。
电梯无声地攀升至顶层,推开公寓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寂静的黑暗,以及透过整面落地窗倾泻而入的万家灯火,这景象壮阔,却也更衬得这偌大空间冷清得厉害。
她没有开灯,径直穿过客厅,将手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向酒柜。
九月底的云城,秋意已浓,夜风从露台未完全关拢的玻璃门缝隙钻进来,带着沁人的凉意。
她需要一点温暖,或者说,需要一点能让她麻木又清醒的东西。
龙舌兰酒液澄净,她没加冰也没加柠檬盐,只是纯饮,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道火线,瞬间点燃了胃部,随即暖意混合着轻微的眩晕感缓袭来,试图抚慰那紧绷的神经。
她端着酒杯,赤脚走上露台。
夜风更直接吹拂着林奕暖的长卷发和单薄的衬衫,她倚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却映出她带着倦意却依旧美丽的眉眼。
指尖下意识地划开微信界面,停留在那个置顶的名字——楚晔辰。
他已经去乌克兰两周了。
西伯利亚的能源项目牵扯到复杂的国际关系和资源博弈,他亲自坐镇处理,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这两周联系得很少,有时差的原因,更有各自被事务缠身的无奈,通常两三天才能有一次短暂的通话或视频,每次看到楚晔辰背景里永远是会议室或酒店房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她就不忍心过多占用他的时间。
现在国内是晚上九点多,基辅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他大概正在谈判桌上,或者听着冗长的汇报吧?
酒精放大了思念,一种强烈的冲动催促着她立刻按下那个绿色的视频通话键,只想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脸,从他那里汲取一点力量和安慰。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颓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