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翻涌的血气。眼神中的震惊和波动迅速褪去。

林奕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瞥了志得意满的蒋玲苒最后一眼，随即，她猛地转身，“我们走！”

她对明朗丢下这三个字，声音冷硬如铁，不再有丝毫犹豫，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大门。

明朗立刻紧随其后。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在她们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内里即将开始的、属于蒋玲苒的“胜利”狂欢。

走廊的光线明亮依旧，却照不进林奕暖此刻冰冷一片的心底。

“叮”的一声，电梯直达顶层。

明朗率先走出，指纹解锁了那间他亲自监督装修、为林奕暖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

林奕暖几乎是踉跄着踏进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向会客区的巨大沙发，身体一软便陷了进去。

紧接着，她弯下腰，有些粗暴地解开了那双8公分YSL红底高跟鞋的搭扣，将它们踢到一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仿佛这样才能接触到一点踏实的地面，卸去方才那场硬仗带来的全部压力和伪装。

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带着疲惫至极的叹息呼出一口气，先前在会议室里那股逼人的强大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

明朗看着她苍白疲惫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眼中满是心疼。

他沉默地走到迷你吧台，倒了一杯冰水，加了几块林奕暖喜欢的冰块，走过去递给她。

“奕暖，先喝点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林奕暖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接过了杯子。

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猛地坐直身体，仰头将整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焦躁，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计划被打乱的冰凉寒意。

“我没想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竟然算得这么准，连时间都卡点……那5%的散股，我派人找了那么久，原来早就落到了她手里。她就在等我放松警惕，等着给我这致命一击。”

林奕暖攥紧了空杯子，指节泛白。

蒋玲苒最后那邪魅挑衅的笑容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和极度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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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铁了心要用百利的血，去填她在柬埔寨那些见不得光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