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暖眯起眼睛,右手缓缓从口袋中抽出,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尖抵在陆亦晗的手背上。
“我最后说一次,放手!”
刀尖陷入皮肉,一丝鲜血缓缓渗出。陆亦晗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还真狠。”
“我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碰我。”林奕暖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又深入几分,“如果不是看在你曾在JP园区救过我,刚才这一刀就会直接插进你的手臂。”
陆亦晗终于松开手,看着手背上那道不算很深的伤口,眼神却愈发痴迷:“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林奕暖收起匕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证据到底是什么?我的耐心有限。”
陆亦晗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格里取出医疗箱,递到她面前:“能先帮我贴个创可贴吗?好歹我也救过你一次。”
林奕暖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医疗箱,她粗暴地撕开创可贴,重重地拍在他的伤口上。
陆亦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然勾着唇角:“谢谢。”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奕暖将医疗箱扔回储物格,语气中满是不耐。
陆亦晗点燃一支薄荷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他的眼神在烟雾后变得锐利:“是徐炎。”
林奕暖愣住了:“徐炎?”
“没错,裴焰之最忠心的那条狗。”陆亦晗往窗外弹了弹烟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惜,这份忠心换来的却是背叛。”
“什么意思?”
“要怪就怪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陆亦晗转头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裴焰之和蒋玲苒的罪证吗?徐炎手里有他们所有的交易记录,包括海运线的完整账本的备份,还有JP园区器官买卖的客户名单。”
林奕暖的心跳骤然加速。如果陆亦晗说的是真的,那徐炎手中的证据足以将裴焰之和蒋玲苒彻底绳之以法。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徐炎对裴焰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他?”
陆亦晗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幽深:“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裴焰之发现了徐炎对你的心思,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怎么做?”
林奕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徐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头莫名一紧。
“我不过是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陆亦晗继续道,语气轻描淡写,“但我没想到裴焰之会这么狠,他竟然摘了徐炎的一颗肾,还对他进行了生物阉割,让他再也做不成真正的男人。”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奕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裴焰之会对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