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哈哈哈……可是你会吗?你敢吗?!你心里清楚,如果你今天在这里,用这种私刑的方式解决我,那你林奕暖,跟我裴焰之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和我一样,双手沾满肮脏血迹的刽子手!你也永远也洗不白!”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林奕暖内心最深处一直在挣扎和回避的那个点。
她确实动摇了,迟疑了。
林奕暖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裴焰之说得没错,如果她跨过了那条线,她与裴焰之、明薇蔷这些她深恶痛绝的人,在本质上又有何不同?复仇的快意,难道要以玷污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吗?
看到林奕暖眼中闪过的挣扎和瞬间苍白的脸色,裴焰之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来啊!杀了我!让我看看你林奕暖到底有多狠!动手啊!你这个虚伪的贱人!”
林奕暖被他刺激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愤怒、不甘、被说中心事的羞恼,以及内心深处对越过底线的那份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裴焰之那张扭曲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密室里回荡,先前被林奕暖教训时留下的血痕尚未消退,此刻又添上新的红肿与指印,让裴焰之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然而,这疼痛反而激发了他更深的癫狂,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楚般,继续嘶吼着挑衅,言辞愈发不堪入耳。
林奕暖气得双眼泛红,握紧的双拳骨节发白,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动用私刑,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就此罢手,她又实在不甘!就在她左右为难,内心备受煎熬之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