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他的声音带着过度吸烟后的沙哑，“在蒋氏大厦召开了股东大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重新经历那场让他措手不及的风暴。

“陆亦晗……”蒋廷烨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当着蒋氏所有下属公司股东、高管的面，他拿出了股权转让协议，蒋玲苒名下所有的蒋氏股份，全都转给了他。”

林奕暖眸光一凝，蒋玲苒的股份？那是蒋玲苒经营多年的 股份，怎么会……

蒋廷烨没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荒诞的嗤笑：“这还没完。他还公布了一个消息……他说，他是我爸亲生儿子。”

“哐当......”一声轻响，是林奕暖原本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金属书立，她浑然未觉，只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廷烨。

蒋廷烨抬手，用力搓了把脸，试图驱散那股不真实的眩晕感：“根据那份股权转让，加上他声称的、蒋氏在瑞士银行那个传说中的、由我爸设立的隐藏信托股份……他如今，已经是蒋氏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

他猛地拿起那杯手冲拿铁，也顾不上烫，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才让他找回一点真实感。

“而他成为第一大股东后，行使的第一个权利，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宣布的决定是......”

蒋廷烨的目光直直射向林奕暖，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蒋氏，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全力收购百利传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咖啡的香气依旧浓郁，却再也无法抚平任何焦躁。

林奕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

“文件。”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维持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