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难熬。
她想起索恩最近看她时,眼底那层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焦躁。
想起他几次“无意”问起义父那些隐秘的资产文件,问起她立遗嘱的进度。
想起他手上偶尔沾染的、与他金融新贵身份不符的、类似枪油的味道。
他们是即将结婚的人,共享着上流社会的一切光鲜。
直到上周,私人侦探那张模糊的照片和一句警告递到她手中——索恩与地下军火掮鬼祟会面。
她几乎是本能地,以一次“突发性神经衰弱”为由,支开了索恩安排的“贴心”保镖,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找来杨帆,保证安全。
门外的寂静比嘈杂更可怕。
伊丽贝娜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杨帆怎么样了?一个人,面对不知多少、有备而来的袭击者……
“咔哒。”
极轻的解锁声。
安全屋的门向内滑开一道缝。
廊灯的光露进来,勾勒出一个逆光的、高大的轮廓。
是杨帆。
他侧身闪入,反手迅速关门落锁,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多余。
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浓重得让伊丽贝娜胃部一阵抽搐。
不是他的。
他看起来……基本完好。
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线条凌厉,沾着些深色污渍。
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喉结上下滑动着,呼吸比平时略重,但依旧稳定。
只有右手拳峰处破了皮,渗着血珠。
“你受伤了?”
“你就是个坑货,我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一拳能打爆狗脑袋呢?”
“你打什么东西了?”
“钢铁护甲!妈的来的都是亡命之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在客厅时更冷硬。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快速扫视安全屋内壁,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五名侵入者。已处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剧烈运动后的痕迹。
“五名侵入者,你将他们处理了?”伊丽娜很是兴奋,“他们……”
“死了两个,还有三个失去了行动能力。”
“亲爱的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