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放哨的当地护工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血色尽失,“不是政府军!也不是我们的人!”
混乱的序幕拉开得猝不及防。
几辆破旧的皮卡卷着冲天沙尘撞开简陋的路障,车上跳下的人穿着杂乱无章的制服,端着老旧的AK-47,吼叫着听不懂的语言。
子弹啾啾地射向天空,算是示威。
医疗主任,一位法国老头,试图举起双手上前沟通,话未出口就被一枪托砸翻在地。
“所有人!不许动!出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用生硬的英语吼道。
枪口下,没有道理可讲。
医生、护士、护工,十几个人被粗暴地驱赶到空地中央。
高温和恐惧蒸腾着每个人的理智。
苏昊下意识地摸出卫星电话,盲打发送出一条信息。
他随后看了一眼藏在简易板房下的卫星通讯设备,心沉了下去。
武装分子开始搜身,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他们搜走了身上所有东西。
搜身男人还好些!
伴随一声声女人的尖叫,男人野蛮粗暴的狂笑,所有人被押解到外面空地上。
武装分子翻箱倒柜,药瓶、器械被扔得到处都是。
他们似乎对医疗物资本身兴趣不大,更像在找别的什么。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人群。
“你!”刀疤指向苏昊,“你是负责人?”
苏昊喉结滚动了一下,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医生。这里只有病人和需要帮助的人。”
刀疤男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几步上前,猛地扯下苏昊胸前的名牌,瞥了一眼,又死死盯着他的脸。“医生?很好。”
他挥了挥手,“全部带走!”
反抗是徒劳的。
镣铐锁住了手腕,黑布蒙上了眼睛。
苏昊在被推搡着塞进车厢的最后一刻,余光瞥见两个武装分子正粗暴地将那个法国老头拖向另一辆车。
老头额角的血淌了半张脸,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警告,死死地盯了苏昊一眼。
一路颠簸,如同在炼狱里行船。
黑暗和闷热让人窒息,耳边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押送者偶尔粗野的嬉笑。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他们被扔进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像是废弃的土坯房或山洞。
镣铐被解开,蒙眼布撤掉,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