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的效率很高。
一周后,他带来了初步报告。
三十年前那个夏夜,市医院妇产科不算忙碌,但确实有几个婴儿差不多时间降生。
记录显示,与高琴同产房的,有三位产妇生了女儿。
初步排查,其中两位背景清晰简单,唯有第三个……
“王娟,”李振把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推到他们面前,“当时用的是这个名字。但她丈夫,张铁柱,已去世死因不明。王娟本人有前科,当过小偷,坐过牢。”
“他们的孩子呢?”杨帆捕捉到关键。
“档案记录是个女婴,取名张招娣。但这对夫妇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就搬离了本市,行踪不定。这个张招娣,后来也查不到什么像样的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
杨帆盯着那份泛黄的档案,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它烧穿。
“继续查!查那个张招娣到底去了哪里!查另外两个产妇的孩子,所有细节!”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接下来的日子,对高琴而言生活简直是一种凌迟。
她看着李清颜——这个她倾注了三十年心血,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李清颜依旧像往常一样,当她的李氏集团总裁,闲了逛街,做SPA,和闺蜜喝下午茶,偶尔还会带孩子逛公园。
也会抱怨着新买的限量款包包有一点划痕,抱怨杨帆不够关心她。
她眉眼间有几分像年轻时的高琴,以前总觉得是缘分,现在看去,却只剩下讽刺。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高琴病情稳定静下心之后,问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可能正在某个角落受苦,她的心就揪痛起来。
而李清颜,如果她真是那个小偷的女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想到被人偷了自己孩子,莫名的伤感。
又过了半个月,李振传来消息,当年王娟预留的家庭住址不存在。
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
按照当时医院追踪服务记录是一片空白。
所谓的王娟,三十年前因参与盗窃,数额巨大,正在坐牢,根本没有怀孕,更不可能去医院生孩子。
信息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