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茂密的椰林和灌木丛,他们找到了那片依偎着嶙峋礁石搭建的简陋村落。村口,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老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明显是外来的不速之客。当沈心玥拿出木闻屿给的、作为信物的一枚奇特鱼骨饰品时,老人们的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而警惕。
一位懂些普通话的老人将他们引到村落最深处一间面向大海、用巨大珊瑚石和海草搭建的古老棚屋前。棚屋门口悬挂着各种贝壳、鱼骨和晒干的海草,随风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海女婆婆就在里面。”老人低声说完,便匆匆离开了,似乎不敢久留。
木闻屿示意沈心玥上前。沈心玥深吸一口气,掀开用海藻编织的门帘,走了进去。
棚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和草药气息。一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深皱纹、几乎看不出年纪的老妇人,正坐在一个由巨大砗磲壳制成的“椅子”上,她的面前,摆放着一盆清澈的海水,水中浸泡着几块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活体珊瑚。
老妇人没有抬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盆中的海水,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透过垂下的白发,直直地看向走进来的沈心玥(她易容后的样貌)和紧随其后的木闻屿。
“远方的风,带来了深海的呼唤……”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海风摩擦礁石,“你们……在寻找‘深渊之眼’?”
深渊之眼?沈心玥心中一动,这莫非是指那枚“星钥”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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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闻屿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烦请海女,以珊瑚为引,为我们指明‘眼’之所在。”
海女婆婆浑浊的目光在木闻屿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随即转向沈心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什么。
她不再多言,伸出枯瘦的手指,蘸了点盆中的海水,轻轻滴在那些珊瑚上。口中开始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歌谣,那歌谣的旋律如同海浪的起伏,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魔力。
盆中的海水无风自动,开始缓缓旋转。那几块珊瑚在旋转的水流中,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表面的色彩开始流动、变幻,最终……凝聚成了一幅微缩的、由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