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到如此……我……无憾了……只是……寂哥儿……
你……真是可惜……不能……陪你更久……一些……请你……帮我……照顾好……这些孩子……”
“季哥儿……”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抓住什么。
“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点……不要……难过……人终有……一死……不要……孤独……至少……还有……这些孩子……陪你……希望……寂哥儿……能是……真正的仙人……那种感觉……一定……很好吧……”
莫凡轻声道:“睡吧,睡着了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微不可闻。
那双看着莫凡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留恋、不舍与一丝释然,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紧握着莫凡的手,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柔软地垂落下去。
“……”莫凡整个人僵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放声痛哭,想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想让她不要睡。
想告诉她他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紧紧握着她已经冰凉的手,仿佛化作了另一尊雕塑。
窗外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照进屋内,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她走了。那个在六十八年前,用一个馒头、一个笑容。
将他从无边迷茫和冰冷绝望中拉出来的小丫头,永远地离开了。
葬礼隆重而悲伤。莫凡以“家族长辈”的身份,默默地跟在送葬的队伍里,看着她入土为安。
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那个他曾听她儿女、孙辈叫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深深地刻在石头上,也刻在了他的心里。
此后,莫凡信守承诺,继续留在这个家族里。他又陪伴了他们五十年。
这五十年,他不再是那个只安静待着的“寂哥儿”。
他似乎想通过忙碌来麻痹自己,或者说,想为这个她牵挂的家族做更多事。他尝试过很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