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声音里透着欣慰,随即又叮嘱道,“你一个人在家,更要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学习,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跟奶奶说!要是…要是在外面太艰难了,就回来!奶奶家虽然房子不大,但还是可以在住一个的!”
“奶奶……”陈墨深喉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腔。
奶奶朴实的话语像一根温暖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疲惫和对“家”的渴望。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会泄露那份脆弱和哽咽。
“好,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和小冉。我……我先挂了。”
不等奶奶再说什么,他几乎是仓促地按下了挂断。
听筒里瞬间只剩下单调的忙音,他握着冰凉的听筒,手微微发抖,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涌上眼眶的湿热逼回去。
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把听筒轻轻放回机座,仰起头,让天花板上那盏蒙尘的灯泡模糊的光晕在视线里散开。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墙角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墙角的地上,静静躺着一个深灰色的、毫不起眼的旧布袋。
那是他之前用来包裹那柄诡异长剑——“噬魂”的袋子。
此刻,那布袋的某处,正透出一种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幽暗光芒,像某种沉睡生物缓慢的呼吸。
这光芒在昏暗的室内显得异常突兀,瞬间吸引住了陈墨深全部的注意力。
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情绪瞬间被惊疑取代。
他记得很清楚,离开前他把这邪门的东西用布袋裹了好几层,塞在墙角最不起眼的地方,还用杂物稍稍挡了一下。
它怎么会自己发光?
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发光的布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这柄剑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冰冷刺骨、死气沉沉,仿佛能吸走周围的生气。
它突然出现异动,绝非吉兆。
然而,就在他屏息凝神,准备静观其变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