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布下的剑意结界内，时间仿佛流淌得比外界更加缓慢、凝滞。星澜盘膝而坐，周身原本狂暴紊乱的气息，在那道清冽剑意的余威和她自身有意识的引导下，正一点点被捋顺、平复。眉心的那缕黑气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淡去了大半，不再具有之前那般狰狞的侵蚀性。

她缓缓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污浊之气的浊息，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眸，虽然还带着经历心魔折磨后的疲惫与一丝残留的痛楚，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清明，不再被疯狂的幻象所充斥。

她看向依旧坐在不远处，专注擦拭着那柄连鞘长剑的墨渊。他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仿佛外界一切皆与他无关的模样，但星澜心中清楚，方才若不是他那石破天惊的一指，自己此刻恐怕早已被心魔吞噬，神魂俱灭。

这份救命之恩，沉重无比。

“多谢前辈再次相助。”星澜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诚恳。她顿了顿，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前辈之前说，追踪那些被引动的雾妖至此……可知晓，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这是关键。那些雾妖的攻击绝非自然形成，其背后必然隐藏着黑手。是青鸾吗？她真的有这般能耐？还是另有其人？

墨渊擦拭剑鞘的动作并未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仿佛星澜的问题，与他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相比，微不足道。

就在星澜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会以“顺心而为”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

“力量源头，不在混沌海。”

星澜心中猛地一跳！不在混沌海？那来自哪里？

墨渊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厌恶，如同洁白的雪地上沾染了污秽：“那股力量，带着神域特有的烙印，却又……腐朽，肮脏，像是什么东西烂掉了核心。”

神域？！

腐朽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