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广场,位于天衍宗核心区域,平日是内门弟子听讲、演法之地,广阔而庄严。此刻,广场中央区域已被清空,一座古朴的祭坛矗立其间,上面供奉着天衍宗历代祖师的牌位与象征着道统传承的器物。四周,数百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真传弟子,以及各峰执事、长老,井然肃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好奇与敬畏,聚焦在广场入口。

当凤临带着星澜,在云隐道人及四位峰主的簇拥下(实际是恭敬跟随)缓步走入广场时,那无形的压力让星澜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探究、评估、羡慕、嫉妒……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

凤临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祭坛。他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那些祖师牌位一眼,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云隐道人亲自担任司仪,神色庄重,开始主持仪式。

仪式确实简化了许多,但该有的步骤一样不少。敬告祖师,宣读门规,弟子奉茶……

当星澜端着那杯云雾缭绕的灵茶,走到凤临面前,准备跪下奉茶时,内心挣扎到了极点。按照礼制,亲传弟子拜师,需行三跪九叩大礼。可让她对着凤临跪下……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签下婚书时的情景,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和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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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端坐在上首,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就在星澜硬着头皮,准备屈膝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她。

“免跪。”凤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众人皆是一愣。免跪?这可是拜师古礼中最重要的一环!

星澜也愣住了,抬头看向他。

凤临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指尖与她微颤的手指轻轻一触即分。他并未饮用,只是将茶盏随意置于身旁的玉几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第一次正式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威严,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心生敬畏。

“今日起,”他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寒冰,带着绝对的宣告意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与心头,“星澜,便是本尊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唯一的!

亲传弟子!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在天衍宗内,星澜的地位将超然无比,她的背后,站着的是这位连宗主都要恭敬叩拜的师祖!任何想要打她主意,或者试图以辈分、权势压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这位师祖的怒火!

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宣示,一种划下界限的保护。

星澜站在他身侧,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话语,看着他为自己撑起的这片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保护伞,心中那股因尴尬和紧张而产生的别扭感,忽然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动容。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他认下了她这个弟子,便会护她周全。

仪式在一种极度肃穆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接近尾声。就在云隐道人准备宣布礼成之时,星澜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上前一步,在凤临略带询问的目光和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对着祭坛方向(主要是做做样子),也用清晰的声音,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