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些。
子乔刚想举手再来第三碗粥,餐馆外传来了一阵嗒嗒嗒的马蹄声和藏民们吆喝骡马的喧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七八个牵着骡子的当地村民聚集在了门外,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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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背上轻便的行囊,拿上登山杖,四人小队正式朝着冰湖方向进发。林浔确认过,这条路设施完善,游客也多,不需要额外雇佣向导。
他们走过昨晚那家充满混搭风的“梅里CAFé”,继续前行约十分钟,便正式离开了上雨崩村的范围。
村外是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几处地方挂满了五彩经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还有刻着藏文六字真言的玛尼堆巨石,静静诉说着信仰的力量。再往前,便踏入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虽是深秋,森林里依旧生机勃勃。头顶是交织的绿色树冠,过滤了阳光,投下斑驳的光影;身边是清澈的溪流潺潺作响;脚下则是厚厚的、由落叶和骡马粪便腐烂形成的黑色松软泥土,前几日的雨水在脚印坑洼里积成了小水洼。
四人穿着专业的GORE-TEX防水登山鞋,踩在泥泞的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倒真有几分童年郊游的野趣。
一路上果然如林浔所说,垃圾桶、指示牌一应俱全,爬山的人络绎不绝。这条路线确实像是城市登山公园的超级加倍版,不同的是,这里拥有需要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以及一抬头就能望见的、始终指引方向的巍峨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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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相对昏暗的林间行走时,胡一菲不得不摘下了她用来“装酷”的墨镜,嘴里抱怨着:“这路况,戴墨镜是真怕摔个嘴啃泥……”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骡子留下的“天然地雷”。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明显的山坡前,真正的爬升开始了。奇怪的是,山坡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光线陡然明亮起来。一菲立刻又神气地把墨镜戴了回去,仿佛找回了某种气场。
这片空地的景象有些奇特。脚下是如同绿色绒毯般的细密苔藓,散落着巨大的岩石,但周围的树木却都显得纤细矮小,像是近些年才生长起来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里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巨大的树木,它们无一例外地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们来时的山下——仿佛一群正在仓皇逃命的人,却被来自背后的无形力量瞬间扫倒,扑地身亡。
林浔的目光被这些倒木吸引。他走到一棵巨大的、躺倒的树木前,它显然在这里沉寂了多年,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毛茸茸的苔藓,像一条蛰伏的绿色巨蟒。
初看以为是人为砍伐,但仔细审视树桩的断裂面,却并非斧凿的整齐,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恐怖巨力硬生生撕裂、折断的惨烈状态。
湘君脱口而出:“我靠!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诺澜这时从他身边走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巨树,轻声问道:“你在研究这些树是怎么倒的?”
没等林浔回答,他旁边的湘君带着一种“这题我会”的语气接话道:“这还不明显?雪崩压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