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撒哈拉沙漠的沙地,一个字的反驳或者玩笑都挤不出来。
那些关于自由与安定、友情与孤独、短暂心动与长远怯懦的复杂情绪,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他仿佛看到未来空荡的客厅,听到自己脚步声的回响,感受到那种无人回应的寂静……
子乔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杯中早已不再冰凉的酒液,杯壁上的冷凝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翻腾的混乱。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大仲马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近乎“哲学性迷茫”神色的干儿子,知道自己那番话就像精准投放的深水炸弹,已经起了作用,正在目标深处引发剧烈的水下爆炸。
他没有选择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不符合他“世外高人”的设定。
反而,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极其轻微的轻笑:“呵……” 那笑声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一丝“小子你还嫩着呢”的调侃,或许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怜爱。
“你自己心里都还是一团乱麻,连个线头都还没找到,”他语气轻松下来,带着点戏谑,“竟然还好意思跑来劝你聪明机智、阅历丰富、早已参透人生真谛的干爹我,找个地方‘落脚’、‘安定’下来?” 他站起身,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伸出脚尖,带着亲昵的调侃意味,轻轻踢了踢子乔的裤腿。
“行了行了,别像个被欠了八百万的哲学家一样,坐在这儿苦大仇深地思考宇宙起源和人生意义了。”
他挥挥手,仿佛要驱散子乔周围那团无形的低气压,“这种事情,光靠坐在这里想,就是把脑袋想成冒烟的CPU,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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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凑近两眼放空、灵魂仿佛已经出窍去环游宇宙思考人生意义的吕子乔,伸出手指(那手指仿佛点过无数迷途羔羊的额头),带着点混合了禅宗机锋和恶作剧的意味,轻轻点了点子乔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