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刚才还沉浸在美食余韵中、像一群慵懒的猫的众人瞬间如同被集体通了电,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满足感瞬间被惊讶和不解取代,像被按了暂停键。
美嘉更是慌得连连摆手,差点把面前的杯子碰倒:“干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是在夸您!发自肺腑的!您千万别误会!您想住多久都行!真的!我们把子乔的房间腾出来给您都行!”
大仲马被美嘉的反应逗笑了,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和温柔:“我知道,美嘉,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过,我这次来,本来就是计划明天走的,机票都订好了。”
“为什么啊,老爹?”子乔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大仲马的手腕,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真切的不舍和依赖,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委屈,
“咱们爷俩好几年没见了,您怎么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您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下次再见指不定猴年马月了!我还想多听听您忽悠…呃,教诲呢!”
子乔难得流露出这种毫不掩饰的“孝子”情结。
“傻瓜,”大仲马反手轻轻拍了拍子乔的手背,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略显浑浊的眼眸里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永远不分开的父子。
聚散终有时,再待几天,终究还是要走的。”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摸了摸子乔的头发。
他心里的不舍,远比子乔此刻看到的、想象的要多得多。
岁月不饶人,他担心的,远不止是“下次何时见”那么简单。
“既然注定要离别,与其等到时候大家眼泪汪汪、难舍难分,弄得气氛伤感,不如趁着现在欢乐还在顶峰,大家记忆里都是最开心的样子,我潇洒转身离开,让悲伤追不上我离开的脚步。这样多好,留个潇洒的背影。”
大仲马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派浪子的洒脱和诗意,仿佛在吟诵一首关于离别的诗。
“可是老爹……”子乔还想再争取一下,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