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被奶奶、大伯、二姑他们簇拥着进屋,围着炕桌坐定,香气扑鼻的乡下饭菜上桌,藤堂刚毅和神月蓝才轮流快速进来,沉默而迅速地用完餐,然后再次出去换岗,整个过程高效且专业,几乎没有多余的话语。
看着他们一丝不苟、甚至略带冷硬的作风,我心中暗忖:这支小队风格更接近纯粹的战斗忍者,与“叶影”小队那种兼顾沟通与护卫的温和风格不同。但无疑,他们的专业素养极高。父亲这次的钱,花在了不同风格的“刀刃”上。
快半年未曾团聚,血脉亲情却在见面的瞬间便冲散了所有生疏。奶奶家那间烧得暖烘烘的土炕屋里,此刻充满了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清香和灶间隐隐传来的饭菜香,构成了一幅最具烟火气的年关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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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拉着母亲春野芽子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念叨着:“芽子啊,看着气色真好,阿兆没欺负你吧?” 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满是慈爱,“小樱也长大了,越来越水灵了,就是这身衣服……”她看着我特意要求的中性化服饰,略显宽松,颜色也素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孩子喜欢就好。”
父亲春野兆则被大伯春野隆和二姑父春野和成(入赘随妻姓)围在中间。大伯是个典型的农家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嗓门洪亮:“阿兆,你是不知道,健小子(他大儿子)前些日子定亲了!就是镇东头井村家的小女儿,河花那丫头,勤快着呢!” 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哦?是吗!恭喜大哥了!”父亲由衷地高兴,端起酒杯和大伯碰了一下,“健小子都到了定亲的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不是嘛!”二姑春野和子也笑着插话,她性子更爽利一些,“康小子(大伯家二儿子)也是个能干活的料了,今年秋收,跟着他爹下地,一把子力气,可是帮了大忙!”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点愁绪,“就是我家那个玲子(她女儿),这丫头心气高,镇上好几家来说媒的,她都看不上,非说不急着嫁人,想再多看看。唉,真是愁人。”
奶奶闻言,叹了口气,看向父亲:“阿兆啊,你看……能不能这次回去,把玲子也带到木叶村去?让她在你店里帮帮忙,见见世面。总待在镇上,眼界就窄了。你店里不是也缺人手吗?”
父亲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二姑和二姑父:“这事……和子,和成,你们怎么看?玲子自己愿意吗?木叶村虽然热闹,但开销也大,刚去可能也辛苦。”
二姑父春野和成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平时话不多,此刻搓着手,有些局促:“我们听玲子自己的……也听阿兆你的安排。” 二姑则眼神期待地看着父亲。
“等会儿我问问玲子那丫头。”父亲没有把话说死,但态度是积极的,“要是她愿意,去见识见识也好,店里确实需要可靠的人手。”
我则被大伯家的老二春野康(9岁)和二姑家的春野玲(14岁)拉着,加入了他们的小圈子。还有镇上闻讯赶来的几个与他们相熟的孩子,都是些半大少年少女。春野康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上蹿下跳,炫耀着他新得的木头手里剑(玩具)。春野玲则文静许多,眉眼间带着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清秀和一丝对未来的迷茫,她悄悄问我木叶村是什么样子,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忍者。
我扮演着一个好奇又有点“内向”的妹妹角色,听着他们叽叽喳喳,适时地表达一下惊叹或提出些“天真”的问题。看着他们纯粹的笑脸,听着他们讨论着镇上新奇的趣事、谁家又买了什么好东西,我内心那个成熟的灵魂也不禁莞尔。或许,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我真的有那么点“童心未泯”了?至少,享受这份难得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亲情与热闹,感觉并不坏。
饭后,父亲与藤堂队长确认,他们也会在枫叶镇驻扎,直到年后初六护送我们返回木叶。
下午,是年前最忙碌也最充满仪式感的时刻。
大人们全员出动,开始收拾屋子,张贴春联和福字。红艳艳的纸张映着冬日的阳光,给这座朴素的农家小院增添了浓烈的喜庆色彩。奶奶和母亲、二姑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着晚上年夜饭的食材,杀鸡宰鱼,洗菜切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女人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父亲、大伯和二姑父则负责一些力气活,清扫院子,检查屋顶的积雪,男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今年的收成、镇上的变化以及木叶村的见闻。
我们这些孩子也没闲着,被堂哥春野健(13岁)组织起来,帮忙递个糨糊、拿个扫帚,或者被派去跑腿买点零碎东西。干活的间隙,春野健就带着我们和镇上其他的孩子汇合,在镇子里疯跑、嬉戏。冬天的田野和打谷场成了天然的游乐场,玩着简单的追逐游戏,或者用雪块互相对砸,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乡间传得很远。
夜幕终于降临,除夕夜的重头戏开始了。
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女人们聚集在最大的那间屋子里,围着一个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在镇上这已是稀罕物),里面正播放着火之国电视台的迎新节目,虽然信号不时有些雪花,但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奶奶、母亲、二姑,还有邻家过来串门的几个婶子,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手里不停,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织毛衣,嘴里聊着永远也聊不完的家长里短,谁家媳妇孝顺,谁家孩子出息,笑声阵阵。
男人们则在另一间屋里,炕桌摆上,酒菜满桌。父亲带来的好酒成了主角,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大伯和二姑父明显喝高了,脸色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大,吹嘘着自家田地里的产出,或是年轻时如何如何。父亲相对克制些,但也面带红光,笑着应和,享受着这难得的、脱离生意场的放松。
小主,
而我们这些孩子,最期待的时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