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一连串嘶哑的气音。
祁盛看着痛苦的妈妈,挣扎着哭起来,想要抱住妈妈:“妈妈,妈妈!”
祁阳新死死抱住弟弟,唇抿地发抖,却固执地不发出哭声。
爸爸没有了,要保护妈妈和弟弟。
祁隆回是当场死亡,被保护的妻子只是轻伤,休养即可。
可这却是最痛苦的。
韩妍格被打镇定剂之后,当天晚上偷跑出去,去找医生问了车祸情况。
主治医生看到韩妍格就知道了这是车祸现场幸存下来的唯一受害者。
他也不忍再重复一遍这场绝望的车祸,但韩妍格眼神坚定,必须要一个答案。
“大货车的司机在弃车逃跑的半道跳河自尽了,汽车驾驶者是当场死亡,经过家属同意,已经火化了。”
韩妍格的身体终于完全被痛苦淹没,在绝望边缘,身体以昏迷暂时中止了她的痛苦。
……
负责这场车祸的医护救助人员,在目睹这个意外时,同样痛心。
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经过许久地努力才打开祁氏夫妻的车门,打开车门那一刻所看到的场景没有一个人能够忘记。
祁隆回从驾驶座上生生别过身子,挡住了几乎所有副驾驶的人可能受到的伤害面,脖子被安全带勒的发紫变红,为了减少安全带带着身体回弹的力量,胳膊紧紧地环着副驾驶座椅。
在救护车上,尽力挽回祁隆回生命的医生护士,都皱着眉,他的身上全是血窟窿,没有一处好地,抬上担架时,身体依旧是别着,下身依旧软塌下去,腰椎一定断了……
以这场事故的灾害程度,如果不是被保护着,那么车上的两个人都死无生还。
……
韩妍格住院的那两天总是盯着窗外发呆,两个儿子害怕地时刻陪着自己的妈妈,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只有刚会走路的祁盛一遍一遍地叫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