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地面默园的深层静室内。
苏晚面前悬浮着那幅由“烛龙”系统重构的、源自虫族母巢意识的残缺星图。灰暗的路径在星辰背景中蜿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依照《九幽巡天典》中记载的一种名为“神入太幽”的冥想法,将心神沉入眉心的九幽灵瞳,尝试以灵瞳为媒介,去“阅读”这幅星图背后隐藏的更深层信息。
九幽之力如同温和的潮水,包裹着她的意识,缓缓靠近那幅星图。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噪音,充满了虫族那混乱、饥饿的集体意识回响。苏晚谨守心神,以《九幽巡天典》的法门过滤着这些杂音,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更底层的“烙印”。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感觉”开始浮现。
那不是图像,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味道”,一种“触感”。
她“尝”到了星辰被啃噬、生命精华被抽干后的“灰烬”之味;她“触摸”到了一种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精确的“注视感”,仿佛有一个毫无感情的眼睛,在黑暗深处监控着这条路径;她甚至还隐约捕捉到了一种……“恐惧”的情绪?并非来自虫族,而是来自这条路径上,某些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微弱挣扎的文明残响……
这些感觉支离破碎,却无比真实,让苏晚的身心都感到一阵不适。九幽之力仿佛天生就能共鸣这些负面的、终结层面的信息。
就在她准备深入追踪那道冰冷的“注视感”(极可能就是“眼”的感知)时,异变发生了!
那幅残缺星图突然剧烈扭曲,灰暗的路径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狰狞的触手,猛地向她探出的心神缠绕而来!一股远比虫族母巢意识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充满了腐朽与毁灭气息的意志,顺着她的九幽之力,反向侵蚀而来!
“哼!”苏晚闷哼一声,只觉得眉心灵瞳一阵刺痛,那股外来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毒液,试图污染她的神识,占据她的灵瞳!
危急关头,《九幽巡天典》自主运转,她眉心的灵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深光芒,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尽轮回通道构成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裁决与终结的气息轰然爆发,与那侵袭而来的腐朽意志狠狠撞在一起!
静室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尖啸!
那幅星图投影瞬间溃散,那股腐朽意志也如同被灼伤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踉跄后退几步,脸色煞白,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她强行咽了回去。眉心的灵瞳光芒黯淡,传来阵阵虚弱感。刚才那瞬间的交锋,凶险无比,若非《九幽巡天典》自动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什么……?”苏晚心有余悸,那股意志,绝非虫族所有,更像是……某种沉睡在星图背后的、更加恐怖的存在的一丝念头?是因为她探寻“眼”的踪迹,触及了某种防护机制吗?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识的动荡,立刻将刚才的经历,尤其是那股腐朽意志的特征,详细记录下来,准备告知林默和沈墨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也说明了探寻“眼”的危险性。
然而,她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眉心灵瞳的最深处,一丝极其隐晦、与她自身九幽之力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色细线,如同活物般轻轻蠕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那并非她自身的力量,而是刚才交锋中,那股腐朽意志留下的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
……
数日后,林默出关,带着从寂灭星核中获取的宝贵信息,与苏晚、沈墨言等人再次齐聚地下控制中心。
当林默将自己关于“荒疫”、“感染走廊”以及寂灭道君曾是“守望前沿”一员的推断说出时,控制中心内一片死寂。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几乎颠覆了他们对宇宙的认知。
“宇宙之癌……荒疫……”司徒弘的投影喃喃自语,脸色无比难看。敌人的来头,大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