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早已摸清,今夜那人就在场子深处。
高进这时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
“楚先生,只带这几号人……会不会不够?”
方才阵势虽骇人,细数却不过数十。
他们这可是要直捣对方巢穴。
楚天却只淡淡一笑:
“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
这话说得轻,底气却沉——他手下这五十人,足以抵过寻常五百之众。
高进与龙五便不再多言。
眼前这位乃是东星崛起的真龙,大埔区的新主,手段见识皆在他们之上,岂容旁人指点。
车队很快驶抵东湖地下 外围。
不待楚天开口,那五十人已如滴水入海,三两分散,悄无声息混入往来人潮,分批潜入 正门。
若是一整队黑衣壮汉齐进,未免太过招摇——楚天还不想早早惊动旁人,毕竟他今夜,是专程来看一场“表演”
的。
西装部下尽数没入场内,楚天却仍安然坐在车中,毫无下车之意。
龙五与高进虽惑,却谨记此行前楚天的交代:只管跟紧,静观好戏。
待到关键时分,自会给予高进亲手了结恩怨之机。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楚天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忽然一动:
“走。”
三人下车,细鬼与阿虎紧随其后。
走向地下 的电梯口时,门恰巧滑开——
一道红影率先踏入。
那是个穿鲜红风衣的女子,雪肤红唇,眉眼间凝着一股冷冽的艳光,身段曲线在衣摆摇曳间若隐若现,堪称绝色。
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警惕的随从。
“海棠……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一眼断定。
这般鲜明的红,这般凌人的气场,除了东湖帮的千金海棠,再无二人。
他方才在车中静候,等的正是此刻。
海棠原本只漫不经心瞥来一眼。
可这一瞥,目光便再难移开。
她并非轻易失神的女子,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气质与轮廓,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白皙的手忽然伸入缝隙,强行阻住了它的滑动。
海棠抬眼看向轿厢内那个男人——楚天。
她平生所见男子之中,无一人有他这般夺目的相貌,即便是那些印在杂志封面的明星,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或许唯有故事里常被提及的“读者老爷”
,方能勉强胜过他半分。
“先生是要去地下 么?”
海棠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她知晓片刻之后那地下空间或将掀起 。
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若添了伤痕,终究是可惜的。
她少有这般多事的时候。
“正是。
有事?”
楚天颔首,神情自若,心底却掠过一丝讶异。
海棠本是他设计引至此地,照理她应全然不识自己。
小主,
此刻主动搭话,莫非真因这副皮囊?可据他所知,海棠并非以貌取人之人。
“我劝先生此刻便离开。
下面……或许不太平。”
海棠面容依旧清冷。
她对楚天确有几分没来由的好感,但天性使然,除却至亲之人,她鲜少流露温度。
“哦?怎样的不太平?我倒是更想见识一番了。”
楚天笑起来,眼里毫无惧色。
这时海棠才留意到他身后随行的四人。
高进气度从容,隐隐有宗师风范;龙五、细鬼与阿虎皆是一身墨色西装,身形精悍,绝非寻常角色。
她目光在楚天脸上再停留一瞬,终究松开了抵着门的手,只轻声道:“那请先生务必当心。”
“多谢关怀。
敢问 芳名?”
楚天随意摆了摆手,笑意愈发明朗。
“海棠。”
这个名字让一旁的高进神色微动。
海岸兄长的女儿?莫非她也是为救海远而来?高进霎时了然,正欲开口,却见楚天递来一个制止的眼神。
高进顿时默然——原来楚先生早知此女身份。
他不由暗自思忖:楚先生究竟布下了怎样一盘棋?海棠出现在此,恐怕也非偶然。
“好名字。”
楚天笑意未减,继而问道,“海棠 所说的危险,总不会是你打算去砸那 的场子吧?”
“不是。”
海棠摇头,“是去救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