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性子刚强,要打动这样的女子,唯有展现出比她更坚决的气魄。
事实也确是如此。
被楚天骤然拥住,感受着他周身散发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向强势的海棠竟觉脸颊微热。
她就这么依在楚天怀里,并未挣脱,也未多言。
“最后一局,我来替海棠。”
楚天转向仇笑痴,语气平淡,“玩点简单的吧,抽牌比大小。
牌面大者胜。”
抽牌比大小,对他这几乎不通 的人而言,算是最合适的选择。
更何况他身怀特殊手段,随时可以更替牌面,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仇笑痴眼神锐利,紧紧盯住楚天。
虽不清楚此人来历,但那份泰然自若的神态,以及周身隐约流露的气度,让仇笑痴觉得这青年并不简单。
“海棠?你真要让他替你赌?”
仇笑痴问道。
海棠蹙起眉头,有些举棋不定。
她本心不愿牵连楚天,但楚天所言不无道理——从他插手那一刻起,便已无法置身事外。
小主,
加之此刻被他牢牢拥在身侧,那怀抱传来的温度与毫无动摇的自信,让她不由自主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我领教阁下高招。”
仇笑痴见海棠应允,不再多言,取出一副扑克在桌面上利落地铺开半圆,“请。”
他对自己的赌技有绝对信心。
这年轻人名不见经传,岂能是他对手?
“好。”
楚天一笑,上前准备抽牌。
恰在此时,高进快步走近,附耳低语:“楚先生,不能比大。
黑桃已经在他袖中了。”
“无妨。”
楚天笑容依旧从容。
以他的敏锐,又怎会毫无察觉?即便对方出千又如何?他自有应对之法。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桌面上每一张牌背,直至触到最后一张,才将它抽起。
翻过一看——黑桃三。
这张牌同样落入海棠与高进眼中,两人脸色顿时一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楚天。
这几乎是最小的牌面了。
仇笑痴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立刻明白楚天抽到的牌绝不乐观。
仇笑痴的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同样从牌堆中抽起一张。
然而——
当目光落向纸牌正面的刹那,连他自己也怔住了。
那竟也是一张黑桃三。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所幸袖中暗藏的黑桃仍在,他稳住心神,朝对面那人抬了抬下巴:“你先亮牌。”
楚天轻轻一笑,神态从容,正要甩出手里那张牌——
高进忽然侧身靠近:“楚先生,我来替你开吧?”
他想趁机换牌。
“不必。”
楚天摆手,“你答应过妻子,一年不沾 ,期限未到。”
高进还想开口,楚天却已将那张牌掷在桌面。
“黑桃三?海棠——这就是你找来的人?”
仇笑痴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放声大笑。
随后,他将手中牌甩出。
“我是黑桃,你输了!”
海棠身子微微一颤,抬眼望向楚天,眼底浮起一丝疑虑——这人莫非是仇笑痴派来作弄自己的?
“别急。”
楚天却笑了,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海棠与高进皆露不解。
这分明已经输了牌局,他为何还如此镇定?
楚天不慌不忙,目光转向仇笑痴,语气玩味:
“仇先生,你出千了吧?”
“出千?技不如人,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仇笑痴嗤笑一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动手,全部拿下!”
楚天冷笑,忽然将桌上整副牌全部掀开,扬声道:
“若未出千,为何整副牌全是黑桃三,唯独你手里——多出一张黑桃?”
仇笑痴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