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老四暗中谋划如何取楚天性命之时,楚天本人已回到了飞天酒吧。
午后离开程氏集团,他与程乐儿共进了晚餐,又温存片刻,便动身返回——近来帮务缠身,实在分不出太多闲暇。
程乐儿虽有不舍,倒也识大体,并未纠缠。
“叫阿揸过来见我。”
时间刚过五点,还未到酒吧营业的钟点,大厅里空荡安静。
楚天坐在吧台边,对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年轻酒保吩咐道。
“好的,天哥。”
酒保立即用座机拨出电话。
不过五分钟,阿揸的身影已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快步走到楚天身旁,微微颔首。
“眼下情况如何?”
楚天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比起果酒的清爽,他更偏爱红酒的醇厚与后劲——那隐约的灼烧感才能带来真实的兴奋,而非只是汽水般的短暂 。
“差不多都稳住了,天哥。”
阿揸朝酒保要了瓶果酒,一路赶来让他口干舌燥,此刻红酒反倒不合时宜。
酒保递来一瓶青猕猴桃口味的果饮,阿揸仰头饮尽,这才继续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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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让托尼、阿虎和飞机他们去招人,中午传来消息,两边各自招了千把人。
他们说靠这些弟兄守住油尖旺那三片地盘,应该不成问题。”
“很好。”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接着吩咐道:
“告诉他们,新人里头若有表现扎眼的,就安排进飞 保公司。”
进入安保公司,便能享受正规的薪水、医疗补贴和抚恤保障。
但这福利并非人人可得,唯有真正有能力、敢拼敢打的人,才够资格穿上那身制服。
“明白,天哥。”
阿揸认真记下。
“还有,让托尼、阿虎和飞机三人保持联络,彼此呼应。
最近我们在江湖上风头太盛,树大招风,难保不会有不知死活的想来碰碰运气。
叫他们多留个心眼,无论谁那边有动静,另外两方必须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再小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楚天从不低估潜在的危险,更不会高估对手的底线。
“这些托尼他们已经心里有数了。”
“嗯。”
楚天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对了,今天有没有一个叫李杰的人来安保公司应聘?”
“有,天哥。
这人身手相当厉害,单挑没人是他对手。
我看他实力恐怕不比托尼弱,正打算安排他到您身边做贴身保镖……怎么,天哥您认识他?”
楚天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是我让他来的。
你说我认不认识?”
阿揸一拍脑门,笑声里透着恍然:“怪不得身手这么漂亮,原来是天哥您点过头的。”
“叫他过来吧。”
楚天语气平淡,“这人我另有用处。”
阿揸利落地应了一声,掏出那台黑色诺基亚拨了出去。
挂断后他转向楚天:“马上就到。”
楚天略一颔首,重新执起酒杯。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只余红酒在杯中轻漾的光泽。
阿揸瞥了眼楚天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天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讲。”
楚天目光未移,只随意抬了抬手,“在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阿揸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如今道上都在传,东星因为您坐镇,才压过了其他三家。
可说到底,风光是东星的,不是咱们的。
骆驼坐在上头,戴着本该属于您的帽子——我在想,不如咱们自己立起一杆旗,整个真正听您号令的堂口。”
这番话他憋了许久。
自从油尖旺区打下来,这念头便像藤蔓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