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冷着脸回敬。
乌鸦表情一僵,没料到陈浩南今天说话这么冲。
大飞听了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乌鸦,你这人真够讨嫌的——不过我喜欢!”
乌鸦一愣,眼睛瞪大。
喜欢?一个大男人说喜欢我?脑子坏了吧?
大飞笑着往下说:
“以前呢,大家都说我嘴臭。
可自从你在江湖上冒头,这‘口臭之王’的名号就归你了!我呢,反倒成了绅士,哈哈!”
乌鸦冷笑:
“哇,你说话过不过脑子?就你这样还想当绅士?”
他用墨镜指了指大飞,然后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瞧见没?想当绅士,得学我这样,时髦、新潮、敢穿敢搭!就你这邋遢样,还绅士?别笑死人了!”
“留你这种发型才注定倒霉,一脸衰相,谁碰到你谁走背运!”
大飞的嘴也不饶人,他双手往脑后一枕,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反讽道。
“碰到我倒霉?还是碰到你倒霉?要我说,你身边那位浩南哥最近可是霉运连连,而我这边呢——靓仔天刚刚才摆平忠信义,风头正劲。
大家说,到底是谁带衰啊?”
乌鸦哪肯示弱,腾地站起来,先是指着大飞身边的陈浩南嗤笑一番,随即张开双臂,故作亲热地绕到楚天背后,摆出要搂抱的架势大声夸赞。
末了还扬起脸,朝满场的江湖人物扬声问道:
“可不是嘛!人家天哥多威风,连忠信义都扳倒了,陈浩南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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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没听过!哪儿冒出来的喽啰也敢在这儿充场面?”
“听说是跟大的,还被天哥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四周看热闹的帮派中人顿时哄笑一片,有人甚至朝着大飞吹起戏谑的口哨。
楚天听着,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他本是静静旁观,怎料话头竟引到自己身上。
而大飞与陈浩南几人,面色早已铁青。
周遭的讥讽尤其让陈浩南羞愤难当,恨不能立刻躲进地缝里去。
可他们偏偏无从反驳——乌鸦说的句句是实,又有这么多人附和。
两人只得咬牙瞪向洋洋得意的乌鸦,眼中满是怨毒。
乌鸦见他们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神情越发张扬,正要再开口挑衅,负责主持场子的巴基却赶忙冲了过来。
他拦在乌鸦身前,举起话筒打圆场:
“行啦行啦,都是玩笑,大家消停些,回座吧!马上开席了。
今日关二爷寿辰,咱们以和为贵,图个吉利!”
巴基身为洪兴堂主,又是今年花炮会的东道,众人多少卖他面子。
乌鸦也无意此刻闹得太僵——待会儿还要竞拍长红,便歪歪斜斜坐回原位,只懒洋洋丢下一句:
“哼,什么档次、什么地位?在座都是堂主,你们几个配在这儿摆谱?要不是洪兴基哥在这儿,我能轻饶了你们这些杂碎?”
“你——”
“别冲动、别冲动!这花炮会是咱们办的,搞砸了可不好交代!”
这话顿时激得陈浩南与大飞要扑上前动手,巴基急忙拦住,凑近两人耳边连声劝住。
他们看了看巴基,终究压住火气,闷闷坐了回去。
巴基见场面稳住,又转身去门口迎客。
再过约莫一刻钟,江湖上叫得响的帮派几乎到齐。
五大社团里,除开已式微的忠信义,其余皆有人至:东星来了楚天、乌鸦与笑面虎;洪兴则有韩宾、十三妹与恐龙到场。
至于陈浩南与大飞,不过是区区红棍,地位难与楚天等人并列。
和联胜未由阿乐亲至,却派了心腹火牛前来。
火牛早在对付大时便是阿乐得力臂助,此番这等场合自然也托付给他。
号码帮来的是个戴眼镜、梳背头的斯文男人,样貌略似司徒浩南,却无长发。
楚天不识,笑面虎低声告知:那是号码帮七大天王之一的诺天王,凭一双铁拳打遍尖东。
其余帮会亦陆续派人:恒字派了刚保释出狱的耀文;洪泰来了龙头之子,人称太子;合图则到了巴闭。
更有许多楚天叫不出名号的字号与人物,将会场挤得喧嚷鼎沸,好不热闹。
十分钟后,酒店服务人员推着餐车陆续开始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