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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浩的嘴角只是微微牵动。”杨兄是明白人,我在明面上有些门路,这些关系或许能用来应付冯家。”
“刘兄想要杨家做什么?”
杨海峰的声音里带着探询。
“简单。
冯凌风在铜锣湾挡了我的财路,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置。”
刘文浩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铜锣湾——那片港岛盘踞着龙蛇的地界,每年总得用血洗刷几回。
那里的规矩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各路人马撕咬不休。
踏进那个地方,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杨海峰颔首。”我记下了。
这份情,我承了。”
“愿我们各得所需。”
刘文浩举起了杯子。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刘文浩便起身离开了。
杨海峰转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半张脸,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那地方的水,可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此刻的刘文浩已经站在了铜锣湾的街口。
夜风裹着咸腥的气味扑在脸上,他咧开嘴,露出牙齿的弧度。”冯家……你们给过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还回去。”
指节在暗处捏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杨海峰这些年织下的网比想象中更密。
事情推进得异常顺利,不过短短数日,冯家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路跌进泥潭深处。
冯凌风的两条腿没能保住,这对向来眼高于顶的他而言,比死更难忍受。
更糟的是冯家老爷子突然倒下,再没人能稳住局面,整个家族如同散了架的船。
那些日子里,杨海峰忙着吞下冯家各处产业,暗中有另一只手替他清扫障碍——刘文浩的人脉和手段悄无声息地铺开了路。
港岛圈子里的人都嗅到了气味,杨家那边反而没人敢贸然动作。
两家的火刚烧起来,陈明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让刘文浩出面,本就是要借这把刀斩草除根。
等冯家彻底垮了,剩下的地盘自然是他和刘文浩分食。
从今往后,港岛的夜色只能有一个主人。
……
夜深了,碎星子撒在天幕上。
冯家老三冯天明正 一杯接一杯灌进喉咙。
旁边站着个高个子年轻人,轮廓硬朗,眉头锁得很紧——那是老四冯天宇。
此刻他脸上也蒙着一层灰败。
冯家 到悬崖边,要不是还有他这个三哥在背后撑着,恐怕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就在前一天,冯家名下的产业全换了主人。
冯凌风的父亲冯国庆突然病倒,而他母亲王素芬受了 ,在家里寻了短见。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冯天宇看着二叔那张憔悴的脸,胸口像堵了块湿棉花。
他清楚二叔从前是何等精明一个人,可自从那个宝贝孙女冯思颖出生后,二叔就像换了个人,糊涂事一件接一件。
冯天宇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二叔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拼了命也会把那人揪出来撕碎。
可偏偏二叔什么都不知道,还亲手把冯思颖送进了虎口。
冯天宇恨得牙痒,却动弹不得。
如今冯家被刘文浩按着打,冯天宇急得嘴角起泡,试了各种法子,却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二叔,别慌。”
冯天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刘文浩再横也只有一个人。
等我接过冯家这摊子,一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冯国庆的呼吸在冯天宇话音落下后平缓了些许。
他目光扫过年轻人兴奋的脸,胸腔里那声叹息沉得发闷。
野心太大,这孩子。
可眼下冯家这艘船已经漏水倾斜,他没法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