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浩的嘴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况且两家公司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文件纸页被翻动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按你说的办。”
李天宇最终开口,“确定时间后通知我。”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刘文浩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李天宇重新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落下流畅的签名。
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可能性,比他预想的更值得期待。
夜色浸透了东郊的山峦轮廓。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徐海生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烬。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洒落的碎钻,而他此刻胸腔里奔涌的情绪比那些光点更灼热——赌石大会的结果刚刚传来,他等待多年的转折点终于到了。
“接下来怎么处理?”
张浩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海生没有回头,玻璃窗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你觉得呢?”
“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跪下来认错,然后彻底废掉。”
“如果他有背景呢?”
张浩天的话卡在喉咙里。
“昨天公盘上,他赚走的数目超过五千万。”
徐海生碾灭雪茄,转身时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现在动手太冒险。”
“那您的意思是?”
“把那块玉卖给他。
价格不能太高,一百八十万左右最合适。”
他走到酒柜前,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算下来,我们还能赚六七成。”
“高明。”
张浩天低下头。
徐海生举起酒杯,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这种事,胜负自有天定。
记住,别走漏风声。”
他真正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对方可能采取的反制。
得到保证后,徐海生放下酒杯抓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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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启动的声音划破夜色的寂静,轿车驶向市区的方向。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
病房里,冯晓燕坐在轮椅上,目光空洞地投向雪白的墙壁。
徐海生叫了第三声,她才迟缓地转过脸。
“怎么了?”
他蹲下身,手掌覆上妻子冰凉的手背。
“我看见刘文浩了。”
“在医院?”
“带着几个人,往住院部深处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徐海生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我出去办点事。”
“海生……”
冯晓燕抓住他的袖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好好休息。”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有些僵硬。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出租车穿过霓虹流淌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锈蚀的铁门前。
厂房的阴影里走出几个黑色身影,无声地拦住了去路。
“找你们老板谈生意。”
徐海生站在原地,夜风卷起他外套的下摆。
徐海生瞧着那几个堵在门前的壮汉,眼神里掠过一丝退缩。
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绷紧的肩背和垂在身侧微微握起的拳头,都透着一股子沾过血的漠然。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招来不想见的场面。
“找谁?”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挡在前面,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
“不是……是你们老板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