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有些东西比拳脚重。
“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能打的。”
刘文浩转过脸,“要干净利落的那种。”
大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认识几个练过的,手上都有真功夫。”
“今晚就见。”
路虎拐进港岛闹市时,已机场外围聚着黑压压一群人,手里的家伙在灯光下反着冷铁的光。
他们站得松散,却没人说话。
人群最前面有人低声交谈:
“彪爷,时间过了。”
“再等等。”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就在这时刺破夜色。
三辆车刹在人群外,瘦猴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男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志刚迎上去,握住瘦猴的手时,掌心都是湿的。
“猴子兄弟,这份情我记着了。”
瘦猴咧嘴笑了,手臂搭上陈志刚的肩膀。”客气啥。”
他边说边往车那边带。
陈志刚肩膀僵了僵,不着痕迹地挣开。
瘦猴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收回去 裤兜。
上了车,陈志刚从内袋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递给副驾的胖猴。
“这什么?”
胖猴展开纸,眯眼看了两行,脸色沉下来。
“洪门。”
陈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招人。
我琢磨着,是冲着浩哥来的。”
胖猴把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让他们做梦去。”
小主,
光头青年挠了挠发青的头皮,指关节敲在脑壳上发出闷响。”浩哥那身手,去了也是多余。”
他嘟囔着。
陈志刚只是摇头,没接话。
“那……谁去?”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我。”
“你?”
光头的眼睛瞪圆了,“那帮人手里可都是硬货,你去送菜?”
陈志刚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他们碰我一下试试。”
港岛这片地界上,谁不知道陈志刚三个字的分量。
“我也去。”
光头啐了一口,“正好手痒,收拾几个杂碎当开胃菜。”
“不用。”
刘文浩的声音从后面 来,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喝粥。”大勺哥的场子快开了,你们去盯后厨。”
“浩哥,多带几个人稳妥。”
光头转身,语气急切,“那帮孙子敢动念头,咱就得把他们按死。”
“我说了,不用。”
光头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下头。
酒店大堂的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刘文浩带着四个弟兄穿过旋转门,侍者立刻躬身引他们上了二楼。
休息室里长桌上堆着各色吃食,空气里混着烤肉的焦香和酒气。
刘文浩抿了两口威士忌,朝身旁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卫生间瓷砖反射着惨白的光。
刘文浩反锁隔间,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三声忙音后,通了。
“哪位?”
“刘文浩。”
对面停顿了一拍。”刘先生?”
“嗯。”
“有事?”
“谈笔买卖。”
“你要什么?”
“一年,青竹帮消失。
零零帮堂主的位子归我。”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