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住的人与同伴迅速背靠背站定,迎上劈来的刀锋。
刹那间,金属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粗重的喘息混作一团,在狭窄的门廊前炸开。
人影交错,一时难分高下。
但人数终究悬殊。
缠斗片刻后,被称为黄毛的年轻人和他的同伴宋涛渐渐落了下风,脸上身上添了不少淤青和口子,被迫退到墙边,扶着椅背才站稳。
宋涛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咒骂了一句,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
“哈哈哈!”
对方领头那个青年见状,放声大笑,姿态嚣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青竹帮的地盘撒野?嫌命太长!”
黄毛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眼睛瞪得发红:“少废话!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见我们老大?你们也配!”
青年嗤笑,猛地挥手,“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上!”
他身后的人再次一拥而上。
黄毛咬牙要往前冲,却被宋涛死死拽住胳膊。”别犯浑!现在上去就是白给!”
黄毛胸膛起伏,拳头捏得咯咯响,终究还是忍住了,只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混乱。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快得让人眼花。
只听接连几声钝响和短促的惨叫,原本气势汹汹的青竹帮打手们,竟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失去了动静。
“没用的东西!”
领头青年脸色大变,骂了一句,转身就往里屋钻,瞬间没了踪影。
前厅顿时乱作一团。
剩下的一些青竹帮众面露骇然,有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黄毛和宋涛交换了一个眼神,趁这空当迅速闪身进入建筑内部,开始逐一查看各个房间。
几乎就在同时,陈宇和张海鹏也赶到了门口。
两人踏进前厅,看见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和弥漫的紧张空气,都不由得怔住了。
黄毛从里间探出身,正好看见张海鹏,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戾气和困惑,压低了声音:“张队,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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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鹏拧紧眉头,声音压得很低:“黄毛,这次要动谁,你清楚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
黄毛嘴角一撇,语气里混着不耐烦,“这主意不是你拿的吗?”
“我拿的?”
张海鹏的嗓音陡然升高,“我什么时候给过这种指令?这里头肯定有鬼,你再仔细搜一遍。”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
黄毛盯着那消失在门框边的背影,愣了几秒。
他环视四周,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壁灯投下模糊的光晕。
难道真是张队设的套?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没停,推开一扇扇虚掩的门。
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地上横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空气里铁锈似的腥气挥之不去。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黄毛靠在最后一间屋的门框上,长长吐了口气。
看来张海鹏没糊弄人,青竹帮那个头儿,确实溜了。
“黄毛,没别的发现。”
宋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毛没接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咒骂,随即大步流星地穿过前厅,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晃。”你留在这儿盯紧,”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里头那些家伙,谁敢乱动,直接处理掉。”
“明白。”
宋涛应道。
“有事打我电话。”
黄毛几乎是跑着冲到街边的,拉开车门钻进去,引擎的低吼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他住的地方在城北,一间老式公寓的三楼。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