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到自己身后的。”你……”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过,”
刘文浩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们不够看。”
屈辱让魁梧青年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猛地扭身,左手抡圆了向后扇去——却挥了个空。
几乎同时,一股钝痛在他腹部炸开,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内脏。
他弯下腰,胃里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涌上喉咙,视野里一片昏花。
还没等他缓过气,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撞上水泥柱的闷响和肋骨折断的脆响几乎同时钻进耳朵。
他瘫软下去,蜷缩着咳出血沫。
“带着你的人,消失。”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再让我看见,就不会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里纠缠太久。
可既然有人非要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魁梧青年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金属柄正从自己侧腹露出来,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柄端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记住这个教训。”
刘文浩松开手,转身朝厂房出口走去。
靴底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魁梧青年才瘫跪下去,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小主,
其他人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干瘦的青年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在发抖,“明知道那是个硬茬子还往上冲?”
魁梧青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老大下了令……总得有人去……”
“蠢货!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干瘦青年骂着,眼眶却红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如果不是魁梧青年先站出来,现在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自己。
远处传来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某种不祥的叹息。
骨节分明的脚猛地蹬上厚实胸膛。
闷响炸开,混着血沫的液体从壮硕身躯口中喷溅。
那人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四周垂下的头颅更多了,没人敢抬眼去看那个立在 的身影。
“头儿,接下来?”
瘦削身影贴近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中年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手臂一挥,杂乱的脚步声仓促响起,朝着巷口涌去。
“这就想逃?”
声音追了上来。
有人转身横臂阻拦——寒光掠过视野的瞬间,他只觉颈侧遭到重击,黑暗便吞没了所有知觉。
倒地声未散,那道身影已掠过他,截住了逃窜的人群。
中年男人回头时,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巷子尽头的光被完全挡住,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比鬼魅更令人胆寒。
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饶、饶了我……”
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是你兄弟?”
对方嗤笑一声,“按辈分,你该喊我祖宗。”
中年男人险些背过气去。
“陈东山!”
他吼出自己的名字,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南州天盛集团,陈东山!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耳光抽碎了尾音。
陈东山耳中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天盛在南州,有多少摊子?”
“三、三十六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