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一片最锋利的残骸。
破空声短促如叹息。
左腿被贯穿的黑衣人闷哼着跪倒,冷汗迅速浸湿额发,整张脸褪成灰白。
另一人的右臂裂开一道深痕,血珠接连滚落,在地面溅开暗红的花。
仅存的那人开始发抖。
他看见同伴倒下,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脸来,眼神里没有温度。
膝盖撞向地面的声音很沉,求饶的话语挤在齿间打颤:“放过我……”
刘文浩的鞋底压上对方脖颈。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辨。
李浩铭觉得胃部在抽搐。
这个向来被视作废物的男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转身想逃,后背却接连传来重击——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不到三十秒,他已经瘫在地上,每根骨头都在尖叫。
“别打了……”
他蜷缩着磕头,额头撞上冰冷瓷砖。
一脚踹中肋骨的力道让他翻滚出去。
“滚。”
李浩铭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围观者的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李家那位少爷又惹上事了?”
“活该,平日横惯了。”
他咬紧牙关冲出公寓楼,灼烧感从脸颊蔓延到胸腔。
“刘文浩……你给我记住!”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稳。
李国涛与陈美馨并肩踏入大厅时,李浩铭扑了过去,声音里掺着哭腔:“爸、妈……刘文浩差点要了我的命!”
陈美馨听完儿子颠倒了因果的叙述,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废物也敢动手?我让他这辈子都后悔!”
李国涛却沉默了几秒。
“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些?”
“不知道……动作邪门得很。”
李浩铭抹了把脸。
贵妇人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花拳绣腿罢了。
明天就找人收拾干净。”
“谢谢妈!”
李浩铭眼底泛起血丝,“只要能弄死他,我什么都肯做。”
他低下头,藏住嘴角扭曲的弧度。
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李浩铭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便彻底剥落。
他盯着父母身影消失的走廊尽头,牙关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铺着深色木地板的内室。
一个肩背厚实的男人闭目坐在 上,胸膛随着绵长的呼吸缓慢起伏。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几乎是撞进来的,额角还带着未擦净的汗迹。
盘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像淬过火的刀锋。”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闯进来的年轻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哥,”
被称作小虎的年轻人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屈辱和未消的惊悸,“昨晚……在南华街那边,我撞见刘文浩了。
我没能占到便宜,反而……吃了大亏。”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
李浩轩从 上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说清楚,在什么地方,当时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