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猝然遭受重击。
仿佛内脏被一只冰冷的铁拳攥紧、搅动。
他蜷缩起来,又一口血沫呛出,喷在对方锃亮的皮鞋尖上,蜿蜒流下。
“报应?”
刘文浩蹲下身,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我经手的事,够天打雷劈多少回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今天,就当是……清理垃圾。”
话音未落,侧腰又挨了一记猛踹。
身体被踢得翻滚半圈,血线从口中拉长,甩出一段距离。
他趴在地上,耳鸣尖锐,世界在晃动,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渗进来。
几次尝试,才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
“还不滚?”
刘文浩已经站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垂落,像在看脚边的尘土。
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
陈阳一点点挪动身体,扶着墙,摇晃着站起。
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和脸上碎裂的闷痛。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身影。
“我记住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他拖着一条使不上力的腿,一步一步,挪向电梯间的方向,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的痕迹。
看着那踉跄消失在转角,刘文浩嘴角扯了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烂泥,永远糊不上墙。
你的命,只配在阴沟里喘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大堂里回响。
并非言语刻薄。
只是有些过往,像腐坏的伤口,光是想起就令人作呕。
刚走到旋转门边,几道身影迅速围拢过来,截住了去路。
小主,
为首的中年男人伸出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是苏长河。
“刘总,幸会幸会。
久闻不如一见,真是气度非凡。”
手悬在半空,等待着交握。
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刘文浩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间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没去握那只手,径直从人群让开的缝隙中穿过,玻璃门转动,将室内的光影与气息隔绝在外。
苏长河怔了怔,快步跟上前方那个即将拐过走廊转角的身影。”刘总,请稍等。”
皮鞋声停住了。
刘文浩侧过半边脸,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明显的烦躁。”有事?”
“关于两家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已经接近完成了。”
苏长河搓了搓手,声音里透出试探,“不知道您对后续的进展是否还愿意关注?”
“没那个必要。”
回答斩钉截铁,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你们的事情我不打算继续投入。
我的职责只限于拍卖会的筹备。”
话音落下,刘文浩便转身离开了,助理紧随其后。
走廊里只剩下苏长河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走到站在阴影里的年轻男人身旁,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肩。”陈阳,再怎么说你也是雪琪认识的人。
这件事她不会完全不管的。
依我看,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和刘文浩把新合约签下来。
你不需要太担心她那边。”
“明白了。”
陈阳点了点头。
“不用这么客气。”
苏长河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其实你不该去惹刘文浩的。
别看他年纪不大,下手从来不留余地。
真要被他盯上,往后的日子恐怕难有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