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从小到大素来敬重自己的姐姐。
这些年更是时时惦记,心疼大姐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守在罗山县的小县城里度日。
方才接到姐姐长途来电,他本想温声叙叙家常。
谁知听筒一接通,迎来的便是大姐劈头盖脸一顿斥责。
等他想再拨回去好好解释,电话那头早已无人应答。
抬眼看向墙上挂钟,已是夜里七点多,镇上邮局早就停了营业。
杜建国无可奈何,只能按捺满心焦灼,熬过漫长一夜。
第二日天刚亮,他第一时间拨通邮政局的专线,托付工作人员传消息。
邮递员骑着单车赶到杜文瑾居住的小院,进门传话。
“刘淑芬同志京城打来长途,通知您十一点准时到邮局接听电话。”
杜母闻言心头一紧,满脸警惕地追问:
“是谁打来的电话?”
邮递员如实回话。
“是您的丈夫,杜建国同志。”
杜母脸色沉沉,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动身前往镇上邮局等候。
十一点十五分,杜建国的长途电话准时接通。
听筒里传来男人冷硬严肃的声音。
“淑芬,你立刻买返程车票,今天就回市里。”
杜母当场反驳,语气满是委屈愤懑。
“我不回去!你知不知道咱们儿子,居然为了那个乡下狐狸精当众顶撞我?”
杜建国耐着性子沉声提醒。
“出门之前我们明明说好,你只是过去探望,绝不强迫干涉文瑾的感情生活。”
“还有你昨日在小院说的那些刻薄话,一旦传出去,会给我造成多大负面影响,你心里可有分寸?”
“大姐方才在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是你如今心思势利,眼界狭隘。”
“往前数十年,咱们杜家祖辈也都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如今你反倒瞧不上工人阶级出身的儿媳妇,这般心态,你自己说说,你算什么?”
杜母瞬间慌了神,小声辩解。
“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杜建国不愿再多听她推诿,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心里作何想法,文瑾和宋沫沫领证成婚已是板上钉钉的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