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对(朴贞子)欧妈说:“是的,欧妈。我今天不是去发传单了吗?这是今天的工钱。我想着阿爸最近为了写作,很辛苦,连盒好点的烟都舍不得买,所以就把工钱给了阿爸,让他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补补身体。这怎么能算是阿爸藏私房钱呢?”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银珠)我打工赚钱是公开的,我把辛苦赚来的钱孝敬阿爸,虽然在这个只把资源向金珠倾斜的家庭里显得有些“不合规矩”,但面子上却挑不出太大的错处,甚至还能被勉强解读为“孝顺”。
(朴贞子)欧妈将信将疑地盯着(银珠)我:“真是你给的工钱?那稿费又是怎么回事?金珠明明听到你们说什么稿费、录用的!”
金珠立刻尖声证实:“对!我听得清清楚楚!阿爸还说文章被录用了!”
(银珠)我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微笑(这个表情由穿越者精准操控,却让原身银珠感到一种陌生的虚伪感):“哦,那个啊……那是我为了鼓励阿爸,编的善意的谎言。”
“谎言?”(郑汉采)阿爸的心猛地一沉,难道那封录用通知也是假的?是银珠伪造的?不可能,那信封和信纸看起来都很正式……
对不起,阿爸,对不起…… 原身银珠的意识在呐喊,充满了愧疚。她看到父亲眼中闪过的失落,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从未想过,自己(即使是穿越者主导下的行为)会这样伤害阿爸的情感。
(银珠(穿越者))我转向阿爸,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鼓励(这歉意,一半是表演,一半或许也掺杂了对利用父亲真实喜悦的些许不忍):“阿爸,对不起,我骗了您。其实那封信,是我模仿报社的口吻写的。我看您投稿之后一直没消息,心情低落,就想用这个方法鼓励您一下。我想告诉您,您的文章写得真的很好,就算这次没被录用,也总有一天会被认可的!至于那三千韩元,真的是我的工钱,不是稿费。您千万别灰心,继续写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这一番话,(银珠)我说得情真意切,既解释了“稿费”的来源(是我自己的工钱),又将“录用通知”定性为充满孝心和鼓励的“善意谎言”,巧妙地化解了“藏私房钱”的危机,更重要的是,保护了阿爸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写作热情和自尊心。
(郑汉采)阿爸愣住了。他看着女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银珠的良苦用心。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女儿机智解围的感激,有对真相(稿件确实被录用)不能言明的憋闷,但更多的,是被女儿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那点可怜尊严的深深感动。他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明白了,银珠是在用她的方式,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可以自由呼吸和梦想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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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来是这样……”(郑汉采)阿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顺着(银珠)我的话说了下去,带着一丝“恍然”和“失落”,却又努力表现出被女儿孝心打动的样子,“银珠啊,你这孩子……真是的……阿爸没事,阿爸会继续努力的。” 他拍了拍(银珠)我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却充满了无声的谢意。
阿爸……他相信了?他没有怪我? 原身银珠的意识感受到阿爸手掌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沉重的谢意,一种混杂着负罪感和奇异满足感的情绪弥漫开来。她突然意识到,这种被阿爸需要和感谢的感觉,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中几乎从未体验过的。尽管方式曲折,甚至带着欺骗,但结果……似乎并不全是坏的?
(朴贞子)欧妈狐疑的目光在父女俩脸上来回扫视。银珠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银珠有这么孝顺?郑汉采刚才那狂喜的样子,仅仅是因为女儿给了三千韩元工钱和一张假通知?可她又抓不到什么实质的把柄。稿费说是银珠的工钱,合情合理;录用通知是假的,虽然骗了大人,但初衷是“鼓励”,也不好过分苛责,毕竟银珠最近确实在为家里(或者说为她自己)赚钱。
“哼,以后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朴贞子)欧妈最终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警告的目光却钉在了郑汉采身上,“写东西能当饭吃?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实在!还有你,银珠,”她又转向银珠,“赚了钱不知道贴补家里,倒会拿去讨好你阿爸?下次工钱必须交回来!”
危机暂时解除。(朴贞子)欧妈虽然不满,但失去了发作的直接理由。金珠却气得暗暗咬牙,她根本不相信银珠的鬼话!她坚信自己听到的“稿费”和“录用”是真的!一定是银珠和阿爸联合起来骗欧妈!可眼下欧妈似乎被糊弄过去了,她再纠缠下去反而显得无理取闹。她只能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银珠,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这场风波,表面上因我的“谎言”而平息,但暗地里的猜忌和矛盾却更深了。(朴贞子)欧妈对丈夫和我的“小团体”产生了更深的戒备;金珠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而(郑汉采)阿爸,则在女儿的庇护下,更加坚定了写作的决心,同时对我们的信任和依赖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一直躲在房门后偷听的明元,悄悄缩回了脑袋。他年纪小,对大人们复杂的言语交锋似懂非懂,但他清楚地看到了几个关键点:银珠怒那把自己辛苦赚的钱给了阿爸;金珠怒那向欧妈告状;欧妈很生气;银珠怒那说了些什么,让欧妈不那么生气了;阿爸好像很难过,又好像很感激银珠怒那。
他小小的心里,对总是默默干活、受了委屈也不怎么争辩的银珠怒那,生出了一丝好感。而对动不动就尖叫、喜欢告状的金珠怒那,则多了几分畏惧和疏远。他觉得,这个家,好像银珠怒那才是那个在努力让阿爸开心的人。
第二天是休息日。清晨,我早早起床,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学习和打工。我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阿爸郑汉采已经坐在了走廊尽头的小桌子旁,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正伏案疾书。那支崭新的钢笔在他手中流畅地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背影挺直,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世界里。
我没有打扰他,轻轻地去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粥和泡菜。我特意给阿爸的那份粥盛得满一些,还多加了几片难得的肉脯。
以前……都是先紧着金珠欧尼和明元…… 原身银珠的意识看着这一幕,感到一丝陌生又新奇的主动性。这种主动表达关怀的行为,在过去是她不敢想也不敢做的。
吃早饭时,气氛依旧有些微妙。(朴贞子)欧妈沉着脸不说话,金珠则用勺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粥,发出刺耳的响声。(郑汉采)阿爸似乎浑然不觉,他吃得很快,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他的稿纸上。只有明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对(银珠)我说:“欧尼,粥很好喝。”
(银珠)我对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明元有些惊讶,也让原身银珠的意识泛起一丝柔软——这个东森,似乎并不像她曾经认为的那样,完全被金珠欧尼和欧妈影响。
饭后,(银珠)我正准备收拾碗筷,(郑汉采)阿爸却突然站起身,对(银珠)我说:“银珠啊,今天天气不错,跟阿爸去图书馆看看吧?你上次不是说想找几本参考书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并且是在妻子和另一个女儿面前,明确表示要带(银珠)我出去。这无疑是一个信号,表明经过昨晚的事情,他更加坚定地站在了(银珠)我这一边,并且要将他们的“文学联盟”公开化,至少是半公开化。
(朴贞子)欧妈立刻投来锐利的目光,但没说话。金珠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阿爸!您要去图书馆?我也要去!” 她不能容忍阿爸单独带银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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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汉采)阿爸看了金珠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疏离:“金珠,你不是最讨厌去图书馆吗?说那里闷得慌。你还是在家写作吧,或者陪你欧妈。” 他直接拒绝了金珠,理由充分,让人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