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对此视若无睹。她早早起床,按照计划,她要开始处理那笔已经安然躺在证券资金账户里的巨款。直接全部转入常用的银行账户风险太大,容易留下痕迹,也可能会被家人(尤其是欧妈)查到蛛丝马迹。她需要更稳妥的方式。
她先是去了一家位于市中心、规模较大、看起来也更正规的银行分行。没有去柜台,而是径直走到了大厅角落的咨询台。一位穿着合体制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女客户经理接待了她。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女经理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快速扫过银珠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着,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银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符合年龄的腼腆,但眼神却异常清晰:“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定期存款的业务。另外,我还听说有一种……国债?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购买的?”
女经理有些惊讶。来咨询业务的年轻人不少,但大多是询问助学贷款或者简单开个活期账户,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直接、明确地询问定期和国债这种相对大额、长期的理财方式的,非常少见。她不由得多看了银珠两眼,态度更认真了几分。
“是的,我们这里有多种期限的定期存款,利率不同。国债的话,最近一期是三年期凭证式国债,利率比同期定期略高,而且利息免税,不过需要身份证原件购买……”女经理耐心地解释起来,并拿出了一些宣传资料。
银珠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提前支取的罚息、国债的流通性、是否记名、如何兑付等等。她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完全不像一个懵懂的中学生,倒像是个精明的投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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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经理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态度也从不以为意变成了真正的重视。“看来您对理财很有了解。”她由衷地赞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说,“如果您有相对大额的资金需要规划,我建议您可以考虑组合配置。一部分存三年期定期,锁定较高利率;一部分购买国债,安全免税;还可以留一部分灵活性高的活期或者短期定存,以备不时之需。”
这正是银珠的想法。她需要将资金分散,化整为零,降低风险。她又详细询问了不同金额档次的具体利率,以及开户和购买的流程。
“请问……如果我不想用现在这个名字开户,或者,用我家人的名义,可以吗?”银珠试探着问,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一些“家庭原因”带来的困扰。
女经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按照规定,存款和购买国债都需要实名制。不过……”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银珠一眼,“如果您有特殊原因,我们可以想办法,比如以直系亲属的名义,但需要相关的证明文件。或者,如果您信任我们银行,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一些……更私密的咨询服务。”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银珠听明白了,这家银行或许有一些针对高端客户的、不那么透明的服务渠道。
银珠心中了然。目前她还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但这条信息很有价值。她谢过女经理,拿走了资料,表示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离开这家银行,银珠又步行去了位于城市另一端、另一家大型银行的分行。她重复了类似的咨询过程,比较两家银行的服务、利率和潜在的“灵活性”。她必须像一只谨慎的松鼠,为自己过冬的粮食寻找多个安全且隐蔽的树洞。
整个过程中,原身银珠的意识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新奇的状态。『欧尼,我们要把钱分开存吗?还要用不同的银行?好复杂啊……但是,听起来很安全。那个经理好像看出什么了……』
“财不外露。尤其是在我们还不够强大的时候。”穿越者银珠一边翻阅着第二家银行的国债认购说明书,一边在心中解释,“分散投资不仅是理财原则,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至于那个经理,她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只要我们操作谨慎,就不会有问题。”
奔波了一上午,银珠初步选定了两家银行作为主要资金沉淀地。计划将一部分资金以三年期定期和国债的形式锁定,获取稳定收益。一小部分存活期,作为未来大学期间的生活费和应急资金。还有两部分,另有打算—一部分或许可以尝试一些风险更低、流动性更好的短期投资工具,比如即将推出的奥运纪念币或者邮票?这些具有收藏和保值功能的小物件,或许是不错的资金“避风港”。还有一部分打算购买两套房子。不想像现在这样连个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没有。穿越者银珠心道
正当她在一家邮局门口查看奥运纪念邮票预售公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在她身后响起:
“银珠xi?”
银珠回头,看到李泰宇正推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满头大汗地站在不远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他穿着一件印着“88 Seoul”字样的白色T恤,运动短裤,浑身散发着少年的朝气。
“李泰宇xi。”银珠微微点头示意。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李泰宇快步推车走过来,脸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红晕:“好巧啊!我刚从体育场那边骑车过来,想看看奥运场馆建得怎么样了。银珠xi,你是在……”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邮局门口的公告,“想买奥运邮票吗?我阿爸说这个有收藏价值,我也打算买一套呢!”
他的语气自然又热情,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好友。这份毫不设防的善意,让银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泰宇欧巴好像……永远都这么有活力。』原身银珠小声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随便看看。”银珠含糊地回答,转移了话题,“志愿者培训的通知应该快下来了吧?”
“对啊对啊!”李泰宇立刻被带偏了话题,兴奋地说,“我听学长说,就这几天了!培训地点在汉阳大学那边,要封闭式管理两周呢!银珠xi,你紧张吗?我还有点小激动,又怕自己做不好……”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按照要求做就好。”银珠言简意赅。她对培训本身并不担心,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并获得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嗯!银珠xi你肯定没问题的!”李泰宇对银珠有着盲目的信心,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自行车前筐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眼神有些闪烁,耳根微红,“那个……银珠xi,这个……给你。”
银珠没有接,用眼神询问。
“是……是我欧妈做的打糕。”李泰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真诚,“她做了很多,说……说让我分给同学。我看你好像总是很忙,吃饭也不定时……这个,可以垫垫肚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蚊子哼哼,眼神都不敢直视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