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岛:权力更迭与无声的迁徙

一个周五的下午,她趁着欧妈和金珠欧尼都不在家的时候,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平时更沉一些的旧书包出了门。她去图书馆坐了一会,就直接坐上了前往冠岳洞的巴士。

她的心跳有些快。这是她第二次,以主人的身份,踏入这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用新配的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旧旧的书籍墨香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房子空荡荡的,但干净、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温暖而宁静。这里没有刻薄的指责,没有压抑的氛围,只有属于她一个人的自由空气。

她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安全。然后,她走到卧室里那个她特意挑选的、带锁的旧衣柜前,打开锁,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缠了几层塑料布的包裹。里面是她所有的“命根子”。她将包裹小心地塞进衣柜最里面的角落,用几件暂时不穿的旧衣服盖好,然后锁上柜门,钥匙贴身藏好。

小主,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从现在起,她的退路和未来,已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着,她又去了一趟汉南洞。那间商铺依旧空置着,但位置确实不错。她之前委托的中介已经找到了一个潜在的租客,是一家准备开文具店的小商人。银珠以“远房亲戚代理人”的身份,与对方见了面,审阅了租赁合同,敲定了租金和租期。虽然租金不算很高,但这是一笔稳定的被动收入,足以覆盖她大学期间的基本生活开销还有结余。签订初步意向书后,看着对方预付的定金,银珠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心。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当她傍晚回到双门洞的“家”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对她而言,已经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一个即将告别的驿站。

她没注意到,在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虚掩的门缝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悄悄注视着她。是明元。他看到银珠怒那回来时,脸上似乎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淡淡的……像是解脱的神情?他不敢问,只是默默记下了银珠怒那每次“去图书馆”回来的大致时间。

朴贞子的孤立感与日俱增。郑汉采除了必要的家务和交流,几乎不和她说话。晚上,他要么在书房写作到深夜,要么很早就回房休息,背对着她,仿佛她不存在。

她试图向金珠寻求安慰,但金珠的抱怨往往比她更甚。

“欧妈!阿爸现在眼里只有银珠!我的新大衣他都说不买,说家里钱紧!可银珠去汉城上大学难道不花钱吗?她肯定骗人!”金珠扭着身子,愤愤不平。

“还有明元那个小白眼狼!现在也敢看我的脸色了!都是跟银珠学的!”

女儿的抱怨非但没有缓解她的情绪,反而加深了她的焦躁和无力感。她发现,连一向和她同一阵线的金珠,其实也只是一个索求者,并不能给她真正的支撑。

一天晚上,因为明元数学考试又不及格,朴贞子习惯性地想发火骂人,甚至想动手。她刚扬起手,郑汉采就从书房走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成绩不好,帮他找原因。打骂有用吗?你除了会打骂,还会什么?”

朴贞子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我教育儿子怎么了?这个家要不是我操心,早就散了!你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看不起我这个黄脸婆了是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