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从东西大学回来度周末时,家里的气氛会短暂地“活跃”一下,但这种活跃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虚伪和算计。
“欧妈!你看我这条裙子,是我们社团演出要穿的,大家都买得很好,就我的最土气!”金珠拿着一条其实并不算旧的花裙子,在朴贞子面前抱怨。
朴贞子立刻心疼地接话:“哎一股,我们金珠怎么能比别人差?要多少钱?欧妈给你!”
“至少要五万块呢!”金珠狮子大开口,“还有化妆品也要换新的……”
这时,坐在一旁看报纸的郑汉采会冷不丁地插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家里没那么多闲钱。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不是攀比。”
金珠立刻嘟起嘴,摇晃着朴贞子的胳膊:“欧妈!你看阿爸!”
朴贞子脸色难看,想反驳丈夫,但看到郑汉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日益锐利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含糊地说:“……下次,下次欧妈再给你想办法。”
这一幕幕,银珠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金珠依旧沉浸在她虚荣的世界里,试图通过索取来获得安全感,而朴贞子那点可怜的掌控欲,也只有在纵容金珠时才能得到些许满足。这个家畸形的互动模式,并未因银珠的即将离开而改变,反而因为经济上的微妙变化(郑汉采稿费增加但控制更严)而显得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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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元。男孩变得更加沉默,但也更加用功。他小心翼翼地保管着银珠留给他的笔记和旧书,学习成绩稳步提升。有时,他会趁没人注意,偷偷跑到银珠房间门口,欲言又止。
“怒那……你……你是不是快走了?”一次,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忐忑。
银珠看着他,点了点头:“嗯,还有一个月左右。”
明元的眼圈立刻红了,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塞给银珠:“这个……送给你。怒那去了汉城,也要……也要好好的。”
那纸飞机是用作业本的纸折的,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怒那,加油!”。
银珠接过纸飞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个弟弟,或许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微弱却真实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