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自有积蓄可产生的微量利息(按最保守估计)。
3. 计划中校内勤工俭学(如图书馆管理员、研究助理)的预期最低收入。
右边则是预估支出,分为两大部分:
固定支出(硬性成本): 学费(虽有奖学金,但杂费书本费需自理)、冠岳洞住房固定费用、预估的水电煤费用。
可变支出(弹性成本): 伙食费(基本上自己做饭,偶尔外出吃饭)、交通费、书籍资料费(这是一大项)、衣物添置(极简)、杂费(日用品、偶尔的社交等)。
她设定了严格的预算上限,确保即使在最保守的收入估计下,可变支出也能被压缩在可控范围内,并且每月能有少量结余,以应对突发状况。
“看来,仅靠租金和积蓄的利息,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想要宽松一些,或者购买额外的学习资料,校内勤工俭学是必须尽快落实的。”她暗自思忖,脑海中已经开始筛选可能适合自己的岗位类型,“家教对时间要求高,可能影响学业;图书馆管理员相对固定;研究助理如果能结合专业方向最好……” 这种未雨绸缪、精打细算的财务规划,让她对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更具掌控感和信心。
当银珠在图书馆的静谧中运筹帷幄时,双门洞的郑家,依旧在那个狭小窒息的空间里,上演着似乎永无止境的悲喜剧。
周末,金珠从东西大学返回南原。这次,她脸上的怨气和挫败感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重。晚饭时分,餐桌上的气氛因为她的归来而显得有些异样。朴贞子特意多做了两个金珠爱吃的菜,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肉。
才吃了几口,金珠就放下了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了她的诉苦表演:
“欧妈!你是不知道,汉城那些所谓的大学生,一个个有多势利眼!我们话剧社这周排练新剧,那个社长,家里开公司的,每次休息都自掏腰包请所有人喝咖啡、吃高级点心,表面上是照顾大家,实际上不就是显摆她有钱吗?其他几个家境好的女生也跟着起哄,今天说去这家咖啡馆,明天说去那家甜品店!我……我每次都说有事,找借口溜掉,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人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感觉好丢脸啊!”金珠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朴贞子立刻感同身受,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哎一股,哎一股!我们金珠受委屈了!都是欧妈没本事,让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责和对现实的无奈。
金珠得到声援,情绪更加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还有更气人的呢!我们美学概论课的教授,这周布置了一堆参考书,说什么对理解课程很重要。结果我去图书馆一查,根本借不到!早就被抢光了!要去书店买,您猜怎么着?随便一本就要好几千韩元!这哪是读书啊?这分明是烧钱!早知道大学是这样,我还不如……”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怨恨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毫不掩饰地刺向坐在对面始终安静吃饭、仿佛置身事外的银珠,“哪像有些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去那种听说学费全免还有补贴的学校!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银珠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金珠尖锐的声音只是窗外无关紧要的噪音。在她听来,金珠的抱怨充满了幼稚的虚荣心、对现实困难的夸大其词以及根深蒂固的受害者心态。金珠的大学生活,似乎仍然围绕着“面子”、“攀比”和“索取”打转,与她自己选择的、依靠自身力量、目标清晰、每一步都踏实向前的奋斗之路,形成了可笑而可悲的对比。这种对比,非但没有引起银珠丝毫的同情或共鸣,反而像一面镜子,更清晰地照见了她自己选择的正确性,坚定了她远离这个精神泥潭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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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珠的浮躁、抱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元东森身上发生的、静默却切实的转变。男孩似乎真的将银珠那次简短的谈话听进了心里,并且开始尝试付诸行动。银珠偶尔检查他留在客厅茶几上的作业本,发现数学应用题的错误率明显降低,原本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工整了许多,虽然仍显稚嫩,但能看出是认真书写的结果。他在家里依旧沉默寡言,尽量避免引起朴贞子的注意,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怯懦和迷茫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种默默观察、思考并试图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行动的内驱力。
一天傍晚,银珠发现用了很久的一支旧钢笔彻底不出水了,笔尖也有些分叉,她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修理价值,便准备扔掉。正要丢进垃圾桶,明元却不知何时悄悄走到她身边,怯生生地开口:“怒那……这个,可以给我吗?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