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是生存和发展的重要策略。但需保持界限,保护隐私。”穿越者银珠理性地分析着,将纸条小心收好。
上午的时间,银珠严格遵循计划,沉浸在书海中。她主要预习《生物化学》和《生理学》的前几章内容,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就起身去书房翻阅老教授留下的笔记和旧版教材,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往往能给她带来茅塞顿开的启发。这种完全自主、高效的学习方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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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她小憩了半小时,然后出门前往汉城大学图书馆。尽管还没开学,但凭借录取通知书,她顺利办理了临时阅览证。巨大的图书馆让她心生敬畏,她在医学期刊区和基础科学区流连忘返,如饥似渴地翻阅着,直到闭馆铃声响起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顺道去了一趟邮局,寄出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阿爸郑汉采的报平安信,内容简短,只说了已安顿好,学校环境不错,让他勿念,并再次强调了学校的通讯地址。另一封,则是她这几天熬夜写就的一篇短篇小说稿子,投给了《韩国文学》月刊。这是她利用前世网文经验和对当下韩国社会情绪的把握写成的一篇贴近现实、略带批判色彩的小说,是她尝试开辟的另一个收入来源和“发声”渠道。
傍晚,银珠在自己安静的小屋里准备晚餐时,思绪偶尔会飘回双门洞。她想起离家时明元那双含泪的、依赖又不舍的眼睛。那个敏感又逐渐懂事的东森,现在怎么样了?
双门洞郑家。
晚餐桌上的气氛比银珠在家时更加沉闷。朴贞子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吃着饭,偶尔用挑剔的眼神扫过金珠和明元。金珠显然心情极差,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嘟囔着“没胃口”,起身回了房间,把门关得砰响。
郑汉采默默地吃着饭,眉头微锁。银珠离开后,家里似乎安静了许多,但也失去了一丝鲜活的生气。他注意到小儿子明元最近异常沉默,吃饭时总是低着头,扒饭的速度很慢,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饭后,明元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躲回房间,而是磨磨蹭蹭地收拾着碗筷。郑汉采看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回书房继续写作。就在他经过明元身边时,明元突然抬起头,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哽咽:
“阿爸……银珠怒那……在汉城,会不会饿肚子?她有没有地方住啊?”
郑汉采脚步一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转过身,看着儿子微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明元的头:“别担心,你银珠怒那很坚强,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她不是说了吗,有奖学金,还能做兼职。”
“可是……汉城东西那么贵……”明元的声音更低了,“欧妈说……银珠说怒那走了就别想再要钱……”
郑汉采的脸色沉了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明元的肩膀:“好好读书,以后像你银珠怒那一样有出息,就是对她最好的支持。去吧,去做功课。”
明元低下头,“嗯”了一声,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水流声响起,掩盖了男孩细微的抽泣声。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银珠留给他的那支旧钢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读书,高考过后去汉城找怒那!
郑汉采回到书房,却没有立刻动笔。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对女儿的牵挂和一丝愧疚,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银珠只留下了学校的地址,那个“暂住地”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他决定,这个周末就去邮局,给银珠寄些钱过去,虽然不多,是他的一份心意。
汉城,冠岳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