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微妙变化,家宴涟漪

第二天傍晚,银珠按照明元给的地址,来到了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韩定食餐馆。包间里,郑汉采、朴贞子、金珠和明元已经在了。

“阿爸,欧妈,欧尼。”银珠走进包间,礼貌地打招呼。她注意到阿爸气色红润,眉宇间带着以前少有的自信和舒展。欧妈朴贞子穿着一件看起来是新买的连衣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笑意,但看到银珠时,那笑意稍微淡了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银珠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素面朝天,与精心打扮的金珠形成对比。金珠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到银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今年大四,即将毕业,面临求职压力,心情似乎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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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珠来了,快坐。”郑汉采笑着招呼,语气亲切,“刚还说明元呢,这一转眼就成大学生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我们明元以后可是汉城大学的高材生了。”朴贞子接过话头,语气自豪,但话锋一转,看向银珠,“银珠啊,你也是,明元来了,你这做怒那的,以后在学校要多照顾着点东森。别光顾着自己学习。”

银珠微微一笑,在明元旁边的空位坐下:“欧妈放心,我会的。不过明元已经长大了,很独立,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她的话既表达了关心,也肯定了明元的能力。

“我们明元当然没问题。”朴贞子对这话似乎还算受用,又转向郑汉采,“说起来,还是我们汉采有本事,要不是你写文章赚了稿费,我们哪能这么轻松供两个孩子读这么好的大学?隔壁家的太太们,不知道多羡慕我呢。”她这话看似在夸郑汉采,实则也是在炫耀自己丈夫的“本事”,间接抬高自己。

郑汉采显然对妻子这种直白的炫耀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孩子们自己争气才是关键。银珠从来没让家里操心过学业,明元这次也考得好。金珠马上毕业了,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他把话题引向一直沉默的金珠。

金珠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烦躁:“投了几份简历,还没什么消息。国文专业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又不是像银珠学医,或者明元学经营那么热门。”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似乎觉得父母偏心,让妹妹弟弟选了“好专业”。

朴贞子立刻帮腔道:“就是,我们金珠也是大学生,东西大学国文系也是很好的。工作慢慢找,不急。反正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有你阿爸在,还能短了你吃喝?”她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可能更增加了金珠的心理压力,也透露出一种“家里现在不缺钱,你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的意味,这对于要强的年轻人来说,未必是种鼓励。

银珠安静地吃着菜,没有介入关于金珠工作的讨论。她清楚,按照前世轨迹,金珠毕业后似乎并未顺利找到稳定工作,而是倾向于待在家里“写作”,经济上依赖父母。这一世,家庭经济因阿爸的成功而改善,不知道是否会改变金珠的选择?但从金珠此刻的态度和欧妈的言辞看,金珠可能依然缺乏清晰的职业规划,而欧妈的“宽容”反而可能助长她的惰性。银珠并不打算多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银珠怒那,”明元为了缓和气氛,主动跟银珠说话,“我们经营学院这学期有门特别有意思的选修课,叫‘投资学入门’,我打算选呢。”

“哦?那很好啊,多学点知识总没坏处。”银珠鼓励道,心想,这或许能帮明元建立更健康的理财观念。

朴贞子却插话道:“学那些干嘛?咱们家现在又不指望着你投资赚钱。你阿爸写文章,以后你毕业了找个安稳工作就好。别学你二姐,心思活络的很……”她后半句意有所指,但没明说,大概是指银珠独立较早,且似乎有自己的“门路”赚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些掌控不住。

银珠抬眼看了欧妈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地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明元有自己的兴趣和判断。”她一句话轻轻挡了回去,既维护了明元,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郑汉采也开口道:“明元想学就学,年轻人多接触些领域是好事。银珠独立性强,有主见,我也很放心。”他再次明确表达了对银珠的支持。

朴贞子见丈夫和女儿都这么说,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新家安置的情况,以及邻居们对郑汉采“作家”身份的恭维,语气中又不自觉地带上了炫耀。

这顿家宴,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银珠清晰地观察到了欧妈朴贞子态度上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公然贬低阿爸的写作,反而开始以此为荣,对外炫耀;对家庭的经济状况似乎也更有“安全感”,对金珠的工作期待显得不那么急迫;但与此同时,她对银珠这个早已脱离她掌控、甚至反过来隐隐显得比他们过得还“游刃有余”的女儿,态度依然复杂,既有因银珠优秀而带来的一丝隐秘的虚荣(毕竟也是她女儿),又有一种无法掌控的失落和习惯性的挑剔。

聚餐结束后,一家人站在餐馆门口。郑汉采对银珠和明元说:“你们姐弟俩都在汉城,互相照应。银珠,你经验多,多提点明元。明元,有事多听怒那的。”

“知道了,阿爸。”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