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专业共鸣与意外交集

“检察官?”明元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哇,好厉害!前辈您好年轻啊!”

朴基正被明元直率的夸奖逗笑了:“还在学习阶段,算不上多么厉害。你怒那在医学上的造诣才令人佩服。”

明元与有荣焉地用力点头:“那当然!我银珠怒那最棒了!”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布包,“银珠怒那,这是阿爸特意让人带来的,说是老家亲戚自己做的泡菜,绝对好吃!还有这个,是欧妈……嗯,反正就是一些晒干的野菜,说让你泡水喝,对身体好。哦,还有这盒炒年糕,是来的路上在你们学校门口那家很有名的店买的,还热着呢!”

看着明元像献宝一样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银珠心里暖暖的,又觉得在朴基正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明元,够了,图书馆里不能太吵。”

“啊,对哦!”明元立刻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朴珠基正抱歉地笑了笑。

朴基正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眼中带着笑意。他能感受到明元对银珠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崇拜,也能看出银珠虽然语气略带责备,但眼神里充满了对东森的疼爱。这种质朴的亲情,让他觉得十分温馨。

“明元吃了午饭吗?”朴基正温和地问。

“我……我吃过了!”明元下意识地回答,但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场面瞬间有点尴尬,明元的脸一下子红了。

银珠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把还温热的炒年糕推到他面前:“先把这个吃了吧,我还不饿。”

朴基正也笑了,提议道:“看来讨论一时也难结束。不如这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环境安静,也有简餐。我们把这些资料带过去,边吃边聊?也让明元同学好好吃个午饭。我请客,算是感谢银珠同学的专业帮助,也欢迎明元同学的到来。”他这个提议既自然又体贴,化解了明元的尴尬,也为继续讨论创造了条件。

银珠看向明元,明元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能和检察官前辈一起吃饭感到既紧张又兴奋。银珠便点了点头:“那就让前辈破费了。”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图书馆。走向咖啡馆的路上,明元活跃地问了朴基正一些关于法学院和检察官工作的问题,朴基正都耐心而风趣地一一解答,气氛轻松融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咖啡馆门口时,一个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的女声从侧后方响起:

“郑银珠?”

银珠应声回头,看见同班的李胜美正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表情。李胜美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拎着精致的手提包,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回来。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银珠,然后在看到银珠身旁的朴基正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咧着嘴笑的明元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这个有点面熟的年轻人是谁。显然,眼前这个组合——勤奋但家境似乎一般的同学郑银珠、一位气质卓越的陌生年轻男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像跟班似的活泼大男孩——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银珠平静地回应道:“李胜美同学,你好。”

朴基正也停下脚步,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明元则收敛了些笑容,好奇地看着这位看起来有些“高冷”的姐姐。

李胜美的目光最终回到银珠身上,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并非恶意但自然而然的疏离感:“真是巧遇。这位是……?”她的问话看似对着银珠,眼角的余光却更多地停留在气质出众的朴基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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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内的氛围宁静而温馨,与图书馆的肃穆截然不同。四人择一靠窗的雅座落座,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桌面上,泛起柔和的光泽。朴基正自然而然地坐在银珠身旁,明元则略带拘谨地坐在银珠对面,李胜美犹豫片刻,在明元身旁的空位坐下,姿态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优雅与疏离。

“这家的手冲咖啡和提拉米苏都很不错。”朴基正熟练地将菜单递给银珠和明元,同时不忘对胜美礼貌地颔首,“李胜美同学有什么偏好的口味吗?”他的周到既化解了方才街头的微妙尴尬,又将胜美纳入交谈圈,显得稳重而得体。

“美式咖啡就好,谢谢。”胜美简短回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朴基正递给银珠菜单时那自然的态度,以及银珠接过菜单后,两人就哪种甜品不会太甜影响晚上看书进行的几句低声交流。那种熟稔与默契,绝非普通同学关系。

明元则显得活跃许多,他好奇地翻着菜单:“前辈,这里的芒果冰沙看起来好好吃!银珠怒那,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我就要一杯热奶茶吧,晚上还要看书。”银珠微笑着摇头,语气温和。

“那我就要冰沙和一份意面!饿坏了!”明元嘿嘿一笑,露出少年人的纯真。

点单过后,话题很自然地回到了刚才未讨论完的案例上。朴基正将那份补充材料推到银珠面前:“郑银珠同学,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护士观察记录间断的问题,这份交接班记录确实显示,在关键时间点,有一位实习护士曾短暂离开去处理另一床病人的紧急情况。虽然时间不长,但这是否可能影响了其对主要病患生命体征变化的及时判断?”

银珠接过材料,仔细查看时间点,眼神专注:“很有可能。您看这里,”她指着记录上的一行小字,“这位实习护士在交接班笔记里用缩写标注了‘7床呼叫’,而7床是一位已知有躁动倾向的老年痴呆患者。结合时间看,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主要病患的体征开始出现微弱但持续的变化。如果当时有经验更丰富的护士在岗,或许能更早警觉。”

“也就是说,医院在人力资源安排上,尤其是在夜班薄弱时段,可能存在考虑不周之处,将重症术后病人交由经验尚浅的实习护士独立观察,其本身是否构成了护理层面的过失?”朴基正顺着她的思路深入。

“从医疗安全角度讲,这确实是一个隐患点。不过,法律上要认定其构成过失,恐怕还需要更明确的证据,证明这种人员安排直接导致了不良后果,并且这种安排本身违反了当时的医疗常规或医院自身的规定。”银珠分析道,她随即转向胜美,“李胜美同学,你们内科在实习生排班和重症患者监护方面,有什么具体的规范或惯例吗?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跟过类似的手术后期管理。”

突然被问及专业问题,胜美微微一怔,但很快便端起认真的神态。她略一思索,回答道:“根据我们科室的常规,重大术后患者,尤其是在夜间,通常要求由至少一名高年资护士带一名实习护士共同负责,实习护士负责基础监测和记录,但异常情况必须立即报告给带教护士判断。如果这个案例中,医院确实存在让实习护士长时间独立负责此类病人,且没有明确上级支援机制,那在流程上确实值得商榷。”她的回答清晰、专业,带着内科特有的严谨。

“谢谢。”银珠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观点。

朴基正若有所思:“那么,在取证时,我们需要调取该医院同期类似病例的护理排班记录,以及相关的内部管理规章。如果能证明这是一种非偶然的、存在风险隐患的常规做法,那么医院层面的责任就会加重。”

接下来的时间,讨论的核心围绕着医学伦理、法律界定和医院管理等多个层面展开。银珠和胜美虽然专业方向略有不同(银珠侧重临床与手术期管理,胜美侧重内科系统性疾病诊治),但在此刻,都展现出了扎实的医学功底和敏锐的临床思维。银珠的分析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病理生理环节和医疗决策的关键点;而胜美的思路则更注重系统性和规范性,善于从流程和制度层面剖析问题。朴基正则精准地在法律框架内穿针引线,将医学事实转化为可供法庭采信的证据链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