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明元打起精神，“就是关于项目风险评估的部分，大家争论比较多。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我们这种针对学生的小本创业，虽然需求可能有，但万一大家都没钱消费了，也挺危险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个年龄少有的忧虑。

银珠心中一动，这正是个引导的好机会。她放缓脚步，用闲聊般的口吻说：“明元考虑得很周到。做任何计划，确实都要把宏观环境考虑进去。尤其是现在，听说很多企业资金链紧张，银行信贷也在收紧，个人和家庭在财务上保持谨慎，总不是坏事。”

明元认真地点点头：“嗯，我们导师也提醒过。银珠怒那，你说……这次的经济困难，会持续很久吗？会不会影响到阿爸的稿费收入？” 他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担忧，毕竟父亲现在是家里最稳定的经济支柱。

银珠看着东森担忧的眼神，斟酌着用词，既不能危言耸听吓到他，也要让他有足够的警惕：“持续时间不好说，但波动肯定会有的。阿爸的稿费有合同保障，相对稳定，但像欧妈担心的那种大额消费，比如换房子什么的，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我们做好自己的事，量入为出，就是最好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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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明元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下了决心，“那我们创业计划里的预算还得再压缩一下，不能太乐观。谢谢银珠怒那提醒！”

看着明元变得坚毅的神情，银珠感到一丝欣慰。这个东森，正在快速成长，能够听进理性的建议。

与明元分开后，银珠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然后没有回公寓，而是径直去了校内的公共电话亭。她需要给父亲打一个电话。这件事，不能再仅仅停留在自己的思考和给阿爸的信件暗示上，她必须更直接、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担忧和建议。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郑汉采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是银珠啊。”

“阿爸，是我。您还在写作吗？有没有打扰到您？”银珠关切地问。

“没有没有，刚写完一个段落，正好休息一下。怎么了银珠，这么晚打电话，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郑汉采的声音立刻充满了阿爸的关怀。

“没有困难，阿爸别担心。我一切都好。”银珠连忙安抚，然后切入正题，“我打电话，是想跟您聊聊最近听到的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消息。”

“经济？”郑汉采的语气略显意外，但很快转为认真，“哦，我也听你欧妈念叨了不少，外面是有些风声。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个了？”

“阿爸，我最近看了一些财经报道和学术文章，”银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基于理性分析，而非凭空臆测，“发现一些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比如很多大企业负债非常高，主要依靠短期贷款，一旦银行收紧银根或者外资撤离，很容易出现连锁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郑汉采似乎在消化女儿的话：“你的意思是……这次不只是小波动？”